(六十四)
8月28日没有接到闷骚男的电话,下午,我爸和我妈来了南京,应该是一伙人,来了两辆车,我爸和我妈一辆,小舅开着车和舅母也来了,还把我外婆也带来了。
他们到南京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我还在公司,雯在家,然后是雯给开的门,门一开,我外婆就拉着雯的手说:孙女,半年没见,咋把头发剪得跟小子似的。
我外婆眼睛老花,看啥都是一样。
雯先没反应过来,待我妈和我爸跟上来,这才开口叫了阿姨和叔叔。
雯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快回来吧,亲友团来了。
我是一路激动着跑回家的,想我半年没见的外婆,心里一整酸酸的。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爸正在卸货,车子的后备箱里装得满满的,两箱酒,还有我妈包的热腾腾的饺子,每次出远门老妈都会亲手包饺子给我吃,说:弯弯顺。
还有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是外婆自家庭院里养的,外婆说:小时候就爱吃鸡,给你带来煲汤补身子。
小舅和舅母在张家港工作,自己办的锅炉厂,效益很好,看他俩的发福的身子就知道财源滚滚了,说最近不忙来南京逛逛夫子庙。
我说:小舅,下楼,左拐50米就到夫子庙了,天天都能逛。
我看着两箱酒就只流口水,我爸敲了我一下说:一箱给你经理送去,送点礼对你照顾点, 那箱留你的,别当饮料喝。
晚上在瑞金路的北京烤鸭店吃了晚饭,雯和我们家熟,高中时就经常我们两家互相串门,她还老说我弟弟是小帅哥,要做我弟媳。
席间我妈说:在南京两人要互相照应着,又问我这对象有着落没?
我说喝酒喝酒,开心时别谈过眼云烟的事。
我妈又问是不是耗子把我伤害太深了,才这么感叹。
我说:老妈,你瞧瞧我是谁啊,谁能怎么我啊,小学五年级和同桌的那个小子划三八线,结果,争来争去,他还不是就得了20厘米宽的巴掌大小的地。
我妈就笑:在外面少惹事。
雯悄悄说:结婚吧,生个挖包着回家,把你妈吓死。
忽然一阵伤感,尽管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可终究是婆家人,想我父母把我养了这么大,还尽是让他们操心,关键是死不回头地爱上了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看着老爸和老妈逐渐老去的面容,再看看外婆与世无争的淡然,就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了。
雯塞了一份裹好的鸭子皮在我嘴里说:想啥呢,喝酒。
我便给我爸满上了酒,说:爸,我敬您老两杯。
爸就笑了:这丫头。
然后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一阵清凉入心田,还是自家的酒好喝,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