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说这话的时间是七点半,杰先是没反映过来,接着朝我瞪了半天。
我承认我是个勇敢的阿基里斯,我的梦想总是在不远的前方,却永远也跑不过那只可恶的乌龟。
我也是只典型的瓶子,爸爸说我小时候坚强得很,一次从楼上摔下来,把腿摔断了,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杰起身离开,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车,是辆千里马,到了太平门那里一家宾馆的门口,停下。
很明显,他对我说开房间的要求是欣然接受的,那年那天我21岁,刚大学毕业没有多久,还有点小清纯,再说,我是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提出开房间的要求,人家能不答应吗?不答应的话,肯定成为千古流传的柳下惠,或者,就是你的生理功能不够健全。
我像只小羊羔被狼妈妈领着,进入了狼窝,左顾右盼找洞钻。
到了房间,打开空调,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这时杰过来,把我扶到床边坐下,帮我脱了凉鞋,我呢,浑身抖得像洗衣机烘干衣服时的动静,头脑发昏,心想这下完了,是先洗澡还是先接吻,还是~~~~
读大三的时候,耗子曾从长春来南京陪着我过了两个月,我呢,花了一个月躲在图书馆的角落,一口气将《金瓶梅》的原著读得稀里哗啦,什么倒挂金钩,老和尚撞钟,都一一拜读,读完以后,二话没说,拉着耗子就往床上爬,扒了他的衣服,就骑在了他的身上,说,今天我们玩老和尚撞钟,我那耗子激动得屁颠屁颠的,抱着我乱啃,后来就干了翻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
杰过来拉着我的手亲吻了一下,双膝跪在我的前面,我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