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仪说着话接过我手中的笔记本关了机,然后拿了瓶牛奶,插上吸管送到我嘴里让我吸,我伸手要接,说:我自己来吧.楚仪说:别,你伤的不轻,我喂你.她又拿到手里一块夹心的面包,伺候着我吃面包喝牛奶.我看着坐在我身边的楚仪,容颜秀丽,只是有一点憔悴的神色.我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个生命的消失竟是如此的容易.面对础仪,我突然在心中升起了一种非常内疚的感觉,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起.
怎么了无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我很难过,不想吃东西了,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我哥哥他们.楚仪把我吃剩的东西放进床边的垃圾桶,伸手给我掩了下被角,说:无双,我想和你谈点事情,对与我和你都非常重要,你现在愿意听吗?要是你身子不舒服我就等你好了再和你说.
你说吧,我感觉好多了.
好,是这样的,首先我想说的是你那个阿紫说话倒是很管用,她们家势力也的确非常的厉害,用深不可测来形容都不过分.我二哥楚风自从昨天被军方抓了进去后,我 大哥楚风拖了很多关系,找了很多人,上至国防部的几个官员,下至省委书记,没一个敢管这个事情出来说话的.我送阿紫出来后,她当着我的面打了电话,新乡军方马上就同意放人了,让我去接人.
哦,你二哥已经出来了?
对,出来了.对于阿紫的行为我现在在你面前不好评价什么,凭心而论,我是不希望我二哥出来的,起码不要这么快出来,我这么想的原因一是他伤害了你的朋友,应该受到惩罚,二是他坚决反对我和你在一起,他这么快出来对你和我很不利.今天中午我妈妈,还有我爸爸的律师都赶到新乡了,开了一个紧急家族会议,会议的重点之一就是我和你的事情.还有以后家族怎么继续发展的事情,你好好听着,别打断我.
恩.你说,我在听.
我先说一下我的家庭,我大哥几年前被一个仇家暗算受了重伤住进了医院,我二哥不务正业,那时候只知道吃喝嫖赌,我爸爸又是政府官员,很忙.当时我正在美国留学,被迫回来接我大哥的班维持家族的企业.几年前我来卫水找你的时候是我们家族最困难的时候.因为外有对手在搞我们,我二哥又不争气,重担只能落在我的身上.后来我大哥身体逐渐康复了,对手在罗刚父亲的帮助下也摆平了,我父亲才让我重新回美国完成我的学业.我听我妈妈说,我爸爸是准备把家族的产业交给我管理的,我大哥自从经历过被砍那件事情后,突然像大彻大悟一样,心思都转移到了佛道了,没多少心思经商了,我二哥实际上这几年在逐步掌管公司的实际事物,不是说他做的不好,只是他做事情不讲后果,太暴力,得罪了很多人,而且和黑|社|会牵连密切.我爸爸很不欣赏他,说他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情.我爸爸之所以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看出来你不能在事业上帮助我们家族,他不想把家族的重担都放到我一个人身上.今天中午开家族会议的时候,我爸爸的律师当众宣布了我爸爸早就写好的遗嘱,遗嘱上让我掌管家族的全部事业,我二哥当时就不干了,说我气死了我爸爸,没有权利接替家族的事业.我大哥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站到了我一边,他对大家说,我爸爸临终前突然清醒了一阵子,当时就我大哥一个人在他身边,我爸爸说:楚仪是唯一适合掌管家族企业的人选,你们一定要好好协助她,不要让我失望.但是你们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和罗刚在一起.这样家族才能更好的发展.
听到这里,我心里非常的沉重,想张嘴说什么,楚仪说:你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我二哥听我大哥说了我爸爸的 口头遗嘱,对我说:如果你和罗刚在一起,就按遗嘱说的办,我没意见,如果你还和慕容那小子在一起,我不能接受一个气死我们老爸的人和我们成为一家人.我告诉我二哥,我和你分开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宁可什么也不要,也要和你在一起.于是我二哥就和我闹,最后还是我妈妈出来说话,她给了我三天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想清楚.如果我仍决定和你在一起,我妈妈要把家族的产业分成三份,给我们兄妹三人,我拿最小的一份,如果我决定和罗刚结婚,家族的事业就由我掌管.下午我妈妈和我大哥护送着我爸爸的遗体回老家了.我本来也该一起回去的,我放心不下你,就来医院陪你了.但是最晚我今天晚上要赶回去给我爸爸办后事.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任何世俗的东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后悔.
楚仪说着话紧紧地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无双,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很难过,不过我们一定还会有宝宝的,你能答应我不离开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我看着楚仪,眼前的楚仪楚楚可怜,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我的心软软的就像春天的湖水.我无声地伸出另一只手抚摩着她的手背,楚仪把头埋在了我的怀里,说:无双,告诉我,你不会离开,好吗?我能为你做的都会为你做,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只要你不离开.
你和我在一起不后悔吗?
不,绝不.
好吧,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楚仪紧紧地抱住了我,紧紧地抱着,似乎想和我融化成一个人,我的脑中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是那么无比的清晰.我的心莫名奇妙地颤抖了一下,我听见我的灵魂深处响起了一声异常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