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凌晨三点,无眠,暗淡的灯火和简陋的书桌一样寂寞。我又一次铺开稿纸,黑着眼圈,付诸笔端倾诉绵绵的思绪。
两天前,在一个雷同的夜晚,我写下一首小诗,题目一样是《月光深处》。可知否?同是为了你,为了那段穿起我一生心灵脊椎的往事。
我们相遇又相逢,相逢再别离。是的,匆匆如梭的岁月,我,没能与你同行,直到今生今世石烂海枯。记得,你对月光情有独钟。有月的夜晚,久别聚首的你,喜欢把头埋在你的怀里,看月色皎洁,听银丝流泻。还有印象很深很深的一句话:“也许,以后我的生命里,将不再会有这么美的月光了。”总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旦旦如磐的信誓呢?又为什么不为自己多怀一份姻缘的锦绣憧憬?就因为,曾经受过深深的伤害?
可是,你何忍又来伤害我,头也不回地离我而去?
刚离开你的日子,我绕开了一切可能会遇见你的路径,甚至,走路时头都是低着的。拒绝关于你的一切消息。我想,一个人的世界,应该不会那么痛吧。那段日子,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心被破碎的情感啃噬了大半,残缺不全地活在这个人世间。
朋友相见,难免提及一些有关我们的话题,于是我故意撇开,一再逃避。大街小巷,这个城市无论在哪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你我曾经的印记,深深的。睹物思人,已渐渐不堪承受这份疼痛。于是,常常黯然神伤地把自己锁在孤独的房里,可满室又尽弥漫着你若有若无的浓浓气息……
我只有出发,把所有的心思都交付给奔波的劳碌和工作的繁琐;回家,让酒精麻醉还想挣扎回忆的内心。出发,回家;出发,回家。一年多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却不知多久以后,听瑟说起你的最近。原来你就在我寓处附近,那条时时刻刻牵绊着我过往和未来的必经之路。看来,老天还是不肯轻易放过我。纵然相见,还不是一样相顾无言,心如刀绞,之后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
只有等待命运的成全。时间会让我忘记你的。
天底下没有不能忘记的人。给我二十年,三十年,就算是一百年,都要学会把你忘记。爱往往是一种比世间任何孽还重的罪。为了你,也许我要用一生一世去偿还,去忘记,去找回自己。最后,我才能从噩梦中醒来。
也许,这是真的。
今夜,杯中的月光,依旧如许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