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黑色象牙塔(转载)

41:受刑
  
  
  
  
  
   我颤抖的摸了书包里的长刀,沉甸甸的,生怕它发出声响,小飞搭着我的肩膀拐进一座宿舍楼,我警惕的问:“不是去认饭店么?”
  
   “先陪回宿舍换换衣服,运动服忒冷啦!”小飞没有看我。
  
   我又回头瞄了一眼,王康和轮子已经不知去向。
  
   跟着小飞左拐右拐走进一楼的一间宿舍,我的左脚刚迈进门一步,就被人一脚踹趴在地上,我急忙去拿书包的里刀,小飞用膝盖猛磕我的脸,我感到鼻子一热,无数金色的星星在我眼前飞舞,世界摇摆不定,忽明忽暗,我努力使自己看清面前的一切,可我的眼前始终朦胧一片,小飞一手揪起我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你丫还真是北职院的孔晨,cao你MB!这次来准备给我要多少钱啊?”
  
   小飞的吐沫星子喷的我满脸都是,我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感觉落入了地狱,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里烟雾缭绕,床上坐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把我的书包夺了过去,从里面掏出两把砍刀:“小飞,丫是有备而来呀,兄弟们说怎么着吧?”
  
   小飞接过砍刀,装十分B的用舌头舔了舔刀刃,我也装B的吐了口涂抹,吐得全是血。
  
   “说吧,哥们儿,是断胳膊还是断腿?”小飞拿刀顶到我的脖子上。
  
   我真想说断手指甲行不?可是当时的气氛很紧张,我若是拿他们开涮的话,小飞真有可能杀了我。
  
   我失落的低下头,彷佛犯人在等待行刑似的,王康,轮子你们在哪?快TMD来救我呀!
  
   “这孙子在北职院狂着呢,我好几个那的老乡都被他们一伙人欺负过,今天非得弄死他!”靠门的一个胖子说。
  
   那会儿我人生中最孤立无援的时刻,我曾悲哀的想过,如果我死了,张雯会悲伤么?她会为我哭泣么?我的父母怎么办?他们会伤心一辈子!他们的会每天以泪洗面!他们老了会没人照顾……想到这里,我忽然振作起来,我不能死,我要求生!我要活下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右手偷偷的摸屁股兜里的手机,小飞轻蔑的笑了:“把手机给我!我是说现在把手机给我!现在!否则我砍断了你的手!”
  
   我几乎要绝望了,木然的把手机递给小飞,他把电话卡和电池扣下来,随手把电话扔到了窗外,小飞又凑到我跟前说:“孔晨,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特聪明?”
  
   “没有。”我非常小声的说。
  
   “什么?我听不见?”小飞挑衅的说。
  
   “没有。”我略微提高一下声音。
  
   “孔晨,挑头儿的大哥不是这样做的?你懂么?”小飞手指着我的脑袋说。
  
   我不解的望着小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装傻还是真不知道?”我身后的人踢了我的背一脚。
  
   “大哥,我真不知道。”我低三下四的说。
  
   “好吧,今儿我让你死个明白,无类让你来找我要多少钱?”小飞居高临下的问。
  
   “一千块。”我实话实说。
  
   “恩,一会你再说一次啊。”小飞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五分钟,门开了,王康和轮子鼻青脸肿的被几个人拽着头发推进来,我大脑里一片空白,浑身麻木,王康和轮子无奈的看着我。
  
   “说吧,无类让你给了你多少钱?”小飞蹲下一字一句的问。
  
   我说不出话了,心里万分愧疚,后悔不该贪那几百块的小便宜,我心里似乎一下清醒了,原来这是个“套儿”,局早就设好了,等我傻乎乎的往里跳,无类真TM是个老狐狸……
  
   “cao你MB说啊!无类到底让你给我要多少钱?”小飞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炙热,疼痛,矛盾,丢脸,无数表情写在我苍白的脸颊上,看出来了,小飞这回要把我彻底搞臭了。
  
   “一千块!!”我咬着牙说。
  
   “兄弟,你们俩分多少呢?”小飞转头问王康和轮子。
  
   “三百。”王康低声说。
  
   我不敢去看王康,我无地自容。
  
   “那孔晨来之前说一共给我要多少钱?”小飞把烟头甩到轮子的裤子上。
  
   “两千。”轮子说。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你们兄弟俩看清孔晨的为人就行了。”小飞冷冷的说。
  
   我鼓起勇气抬眼去看王康和轮子,轮子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咬着嘴唇,而王康和我对视着,目光很安详,这让我更加难受了。
  
   “好了,今天我只留一个人的胳膊或腿,你们兄弟仨看……”小飞欲言又止。
  
   “把我留下!放走王康和轮子!!”我毫不犹豫的说。
  
   那一刻我必须选择承受,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是个无比自私的人,所以,我要付出代价,让我的兄弟原谅我。少顷,我的眼眶湿润了,我目光炯炯的望着王康和轮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王康感激的和我对视着,轮子的眼神也掺杂着无奈,我冲他俩苦笑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低头让友情的泪水滑落下来,嘀嗒在我的外套上。一种英雄就义的豪迈感涌上我的心头,此刻,我真的做好了死的准备。
  
   “是个带种儿的爷们儿,把这俩孙子放了,让丫恩自己滚!”小飞命令道。
  
   “孔晨……”王康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
  
   “赶紧滚!!!”小飞训斥道。
  
   王康和轮子听话的“滚”了出去。
  
   来吧,到还债的时候啦,无数我殴打别人的场景浮现在我眼前,报应!呵呵,我终于相信了。
  
   “嘎……吱……”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面孔站立在我眼前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2:乔安的复仇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乔安挑着眉毛轻蔑的冲着笑。
  
   “谢谢小飞哥!”乔安微笑着握了握小飞的手。
  
   小飞没搭理他,眯着眼睛说:“你丫快点,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
  
   “行行行。”乔安低声说。
  
   小飞一伙人都出去了,大伟和孙志伟也进来了,乔安把门一关,然后又把插座插上,大伟走到窗户前把窗帘拉上,孙志伟平静的看着我。
  
   “你想怎么着我吧?”我抹去鼻子上的血。
  
   乔安和我对视着,不说话,只沉默。
  
   孙志伟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让我坐到床上,大伟递给我一根中南海,像从前一样恭敬的给我点上。
  
   我眼前忽然一阵眩晕,以为自己走进了时光隧道,时间一下倒退了一个月,我正发懵呢,乔安一把我嘴里的烟给夺了下来,扔到地上,用了狠狠踩了踩:“给你烟就抽?!真他 娘不客气呀!”
  
   大伟一巴掌打到我的有脸上,我身子刚才就是虚的,再加上他这一折腾,我便颓然倒地了,乔安一手拽起我的头发,恶狠狠的问:“孔晨,北职院从今往后没有你的位置了,今天我要断你一条腿!”
  
   大伟从床底下抽出一根铁棍,在手里拍打了一下,说:“孔晨,我忍你个龟孙子快半年了,今天我要亲自动手!”
  
   “乔安,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么?绝对不伤孔晨的?”孙志伟认真的问。
  
   “滚蛋!这儿轮不到你说话!”大伟怒喝道。
  
   孙志伟退后几步,乖乖的坐到床上。
  
   “乔安,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放我走,否则你将来会后悔的!!”我很镇定的说。
  
   “孔晨,你真是死到临头还装大头蒜?!我真TM开始佩服你啦!”乔安摇摇脑袋。
  
   “游戏结束了,孔晨!”大伟低声说道。
  
   乔安双手扣住我的脖子,孙志伟用力按着我的双脚,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大伟高高举起铁棍,用力朝我的右腿猛砸下来……
  
   世界很静,甚至静得可怕,那一瞬间,我清楚的听见自己的骨头断裂的声响,那种从头到脚的疼痛立刻浸入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冷汗如雨下,我大脑白茫茫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四周一片白色,难道我死后上了天堂?那上帝真是瞎眼了!
  
   “孔晨!孔晨!你终于醒了!!!”张雯泪如涌泉。
  
   “我靠,这是在哪儿?”我吃力的说。
  
   “昨天晚上孙志伟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医院,我就怕你出事儿,到这儿一看,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呜呜呜呜呜……”张雯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呵呵,别哭了,傻丫头!我这不是还活着的呢么?”我轻抚张雯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呜……你吓死我啦!”张雯有点生气。
  
   我定神一看,我的右腿被高高的吊起,完全无知觉,我的小腿缠着厚厚的绷带和石膏,像电线杆那样粗。
  
   “医生怎么说?”我问。
  
   “医生说小腿骨粉碎性骨折,最少要观察两个月。”张雯眼里还有泪水。
  
   “乔安这个王八蛋!!”我骂道。
  
   “孙志伟说,钱已经给你付了,让你安心养伤。”张雯说。
  
   “哦。”我低头沉思起来,孙志伟到底什么意思?暗中帮助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急忙要来张雯的电话,给王康和轮子打电话,让我失望的是,他俩的电话全部关机,难道他们也“挂”了?我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无类的电话,拨号,这老家伙也关机了!我疯了……
  
   这时,孙志伟提着一堆水果进来了。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3:颓然的等待
  
  
  
  
  
   我狐疑的看着孙志伟,他瞅了瞅张雯,我说:“张雯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说点事儿。”
  
   孙志伟把水果和酸奶放在床上,低头沉默了一会,说:“孔晨,原谅我那天在吉利的事儿吧,我被逼的!”
  
   “哼,没事儿,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我冷笑。
  
   孙志伟对我苦笑了一下。
  
   “我就纳闷了,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开门见山。
  
   “孔晨,你以前说得对,咱们几个人里属我最滑头,我这人一向很怕事,但是我绝不惹事儿,所以,我不想得罪认识人,你懂我的意思么?”孙志伟一字一句的说。
  
   “恩,我懂,安全第一。”我点点头。
  
   孙志伟临走时塞给我五百块钱:“快过年了,保重自己!”
  
   孙志伟慌慌忙忙的走了,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始发呆,大学里真是啥人都有啊。我开始庆幸自己当初没对孙志伟太绝,这就是所谓的后路。
  
   “孔晨,外面下雪了。”张雯给我掰开一个香蕉。
  
   “哦,好久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啦。”我朝窗外望去。
  
   张雯把我的腿放低一些,让我背靠在枕头上,张雯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我撩起她蓬乱的头发,心里一阵难受,鼻子酸了起来:“张雯,真是辛苦了你啦……”
  
   “当初让你不听我的话!非要去打架,哎……看你现在,担心四我啦!”张雯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再过一个星期就放寒假了,我这“残疾人”是回不了家了,我拨通郭敬铭的电话,这厮还挺讲义气,让我不要操心了,学校的事儿让我不用管了,安心养伤,我心里升起一阵久违的暖意,真诚的说了声谢谢。
  
   然后又给家打了个电话,撒谎说寒假我在北京找了个兼职的工作,想锻炼一下自己,过年就不回家了,父母轻易的相信了,还在电话里问长问短,让我多穿衣服,注意身体,还问我钱够不够,我编瞎话装的很像,坚决不让他们给我卡里打钱,说过了年还要给家里寄钱,讲到动情之处,我差点哭出来,父母在家辛苦的工作,盼着将来有一天他们的儿子能够在首都北京出人头地,而真相却是,他们的儿子在北京的大学里做小混混,还为此断了一条腿……
  
   挂掉电话,我感到一阵失落,一种彻头彻尾的失败感油然而生,我才是真正败家子儿!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张雯用大拇指拭去我的泪水,我失声痛哭:“我对不起我爹娘……”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漫天雪花,随风飘舞,它似乎要用自己的纯洁掩盖住这个世界的肮脏,就在那一刹那,世界骤然变白,所有的龌龊仿佛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但悲哀的是,当雪停的时候,已经不再温暖的太阳从东方升起之时,它却融化了所有的纯洁,雪结成冰,再化为水,直至蒸发,消失不见,所有的丑恶就又出现了。
  
   后来,时间过得很慢,慢得甚至让我恶心,我每天都躺在病床上看书,听音乐,发呆,直到张雯来给我送饭,陪我聊天,让我解闷,有时我故意拿手在张雯的腿上曾来曾去,磨得她春心荡漾,满脸通红,然后我会悄悄告诉她:“等我的腿痊愈了,我再回床上收拾你!”
  
   “你恶心人!!”张雯使劲拧我的脸。
  
   后来,时间过得还是很慢,但日历居然一下走到阴历28,这就意味着马上要过年了。
  
   王康和轮子的电话依旧打不通,这事儿让我最烦恼,我坚持每天给他俩打电话,一个月了,电话那头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直到阴历28天那天晚上,那时候我已经出院了,搬回了自己在窄街的“家”,那天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张雯在厨房里给我炖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我,我费劲的架起拐杖去开门,隔着猫眼一看,居然是王康!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4:最后的五粮液
  
  
  
  
   我赶紧开门,奋力拥抱住他:“我以为你个烂货死了呢,想死我啦,哈哈。”
  
   王康也使劲拍着我的后背,拥抱是件奇怪的事情,明明靠得很近,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张雯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俩大男人激动的拥在一起,捂嘴直笑。
  
   “孔晨,你的腿?”王康摸着我的拐杖问。
  
   “被乔安打断了。”我说。
  
   “这个狗日的!!”王康紧握拳头。
  
   “等我腿好了就该乔安断腿了!!”我瞪园眼睛。
  
   “哎,恐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王康灰心丧气的说。
  
   “什么意思?!”我追问。
  
   “我爹让我去当兵,过完年就走,今天我特意来给你告个别。”王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真的假的?!你大爷的!我还指望咱们一起杀回去呢!”我激动的说。
  
   “对不起,孔晨,未来不能和你并肩战斗啦!说心里话,我劝你以后也低调些。”王康从怀里掏出一瓶五粮液。
  
   “哎,走吧,剩下老子一个人火拼,对了,你见过轮子没有?怎么全TNND玩失踪啊?”我问。
  
   “不知道,打过几次电话,都关着机。”王康把酒倒上。
  
   后来,我和王康聊了很多,爱情,理想,虚伪,明天,戳到我的痛楚之时,我说:“王康,我孔晨对不起兄弟,总给你们玩心眼,枉你们对我那么‘真’,我真是个混蛋!”
  
   “嘿嘿,你说这真是见外啦,你又没害过兄弟们,无非贪了点小便宜嘛,哈哈,我能原谅你!”王康憨笑道。
  
   “操!王康你这样说我TM心里更难受,看看,我断了一条腿,算是为从前犯的错误的惩罚!”我困难的挪动着右腿。
  
   “兄弟,别说啦,我懂!”王康一饮而尽。
  
   我也一口气喝掉一盅五粮液,解脱,愧疚,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胃里翻滚。
  
   那天晚上我和王康都喝醉了,他临走时,我们俩抱头痛哭,为了曾经的友谊,为了永恒的朋友,为了闪亮的瞬间……
  
   “孔晨!你丫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记住一句话,枪打出头鸟。”王康说完就转身离去了,背影慢慢消逝在暮色中。
  
   大年三十二儿晚上,窄街鞭炮声震天,我和张雯裹着厚棉衣,在我“家”楼道口点燃了一鞭一万响的鞭炮,想起我小时候住在老城时,我问为什么过年要放鞭炮啊?老人们说,相传在远古时代,有一种凶猛的怪兽叫“年”,一年四季都在深海里,但逢新旧岁之交,便出来糟踏壮稼,伤害人畜,百姓叫苦连天。有一次它又跑到村庄里为非作歹,被一家门口晾的大红衣服吓跑了。到了另一处,又被灯光吓得抱头鼠窜。于是人们掌握了“年”怕声音、怕红色、怕火光的弱点。每至年末岁首,人们就在家门口贴红联、放鞭炮、挂红灯,院子里烧柴禾、拢旺火,用菜刀剁菜肉,发出声音,所以新年大家都要放鞭炮。
  
   回屋接着看我“家”那台破电视,幸运的是,那台破电视只有一个频道,那就是CCTV1,正好可以欣赏春节晚会,我只看见电视的里张嘴,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全是霹雳啪啦的鞭炮声,张雯两手互相握在一起,闭上眼睛,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我大声喊道:“你干什么呢?准备发龟派气功啊?”
  
   “我在许愿!”张雯也大喊着。
  
   “许的什么啊?”我问。
  
   “你傻瓜呀,说不来就不灵啦!”张雯捏我的脖子一下。
  
   2005年在喧嚣中悄然无声的来了,而我的眼前却是一片茫然。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5:张雯的QQ
  
  
  
  
  
  
   当冬天不再寒冷的时候,就意味着春天要来了,四周冻结的一切又逐渐有了生机,温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我懒洋洋眨着眼睛,我的腿痊愈了。
  
   张雯扶着我漫步在空荡荡窄街上,空气是如此清新,我贪婪的呼吸着,张雯小嘴一撅:“你哮喘啊?呵呵。”
  
   “真把我憋坏了,今天一出来,豁然开朗呀。”我心情很愉快。
  
   “孔晨,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出去乱‘混’了?好么?”张雯认真望着我。
  
   “我倒是想接着‘混’啊,身边就剩下你啦,还‘玩’个球啊?”我失落的说。
  
   “你忘了你来大学干什么了?”张雯提醒我。
  
   我一愣,是啊,我到底来大学干什么来了?我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是TMD来学习了!!学习什么?!学习知识?!什么是知识?!除了考试以外这辈子再用不到的东西?!我使劲晃晃脑袋,费劲儿的说:“我是来拿文凭来了!我为什么要拿文凭?!为了将来找个好工作?!为什么要找个好工作?!为了挣钱!!绕了半天,全是为了钱!”
  
   “现在就这样啊,你能怎么着?”张雯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脑子很乱,究竟是社会遗弃了我,还是我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我不知道。
  
   但有一点极其重要,那就是,如果我好好学习的话,从哪儿弄钱?!打工?!那点儿钱还不够我抽烟呢,而且我还要照顾张雯,我要让她幸福,给她买漂亮衣服,给她买好吃的……都是钱呐?!这些话我无法告诉张雯,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我是个男人。
  
   为了对张雯的承诺,我心里暗暗决定,抛弃从前的混乱生活,过正常大学生的日子。
  
   一个多月后,开学了,同学们浩浩荡荡的从全国各地赶来,继续他们的大学生活。
  
   此时,我依然没有轮子的消息,无类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我开始按时去班里上课,按时回宿舍睡觉,在窄街的一个网吧找了个工作——网管,每天晚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一个月350块钱,虽然工作很累,但我感觉很充实,老去上网通宵的人大部分都认识我,见面都对我很客气,老给我塞烟,我说不要,他们硬给,我尴尬的笑了笑,放进兜里。有一次,我正在网吧里玩泡泡堂(网管可以忙里偷闲,一般情况下老板不管),有个家伙一直嚷嚷:“网管网管!快来!什么破球电脑?!”
  
   “重启!”我不耐烦的喊道。
  
   “老子让你过来!!”那边又大吼一声。
  
   我生气的站起来,靠!复活赛我已经杀了六个人了!
  
   “咋了?兄弟?”我一拍他的椅子。
  
   “老死机!!垃圾电脑,砸了算了。”乔安回头念道。
  
   我平静的看着他,他没有逃避我的目光,和我对视着。
  
   “你换台机器吧。”我说。
  
   “哼,好吧。”乔安似笑非笑的说。
  
   旁边是大伟是孙志伟,还有以前老和乔安在一起的几个人,他们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没搭理他们,坐在乔安的机器前,准备关电脑,他的QQ忘记关了,里面的好友“嘀嘀”的闪动着,我好奇的看了看,有一条留言是: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啦?
  
   我仔细一看对方的资料,沙哟啦啦,女,北京,22岁,个人简介:用繁体字打着,我爱孔晨一辈子,上帝见证我们的爱情。
  
   浑身的血液瞬间聚集到我的大脑上,我又看了看QQ号,果然是张雯。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6:劈腿
  
  
  
   愤怒的火焰在我胸口紧张的燃烧着,我不敢再接着往下想象了,胸口顿时感觉很闷,心里默默的说,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误会,QQ号被盗了……我自我安慰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我安慰等于自我欺骗,想象着最坏的结果面对才是王道!当然,这都是后话。
  
   我迅速起身,跑出网吧,飞快的向我“家”奔去。
  
   “家”里没人,我夸张的打开衣柜看看张雯是不是藏在里面,甚至把枕头翻起来看看是不是藏在下面,我颓然坐在沙发上,麻木的抽着中南海,连着打了十个电话,没人接,这下我的心里更虚了。
  
   我冷静的思索着,张雯回家一个多礼拜了,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主动和她打电话,可能因为在网吧忙的缘故。我努力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直没出去“活动”了,手边的钱就剩下二百多了,张雯前段时间嚷嚷着让我带着她去西单买衣服,我有点生气,唠叨了她几句,说你能不能省着点花钱啊?!我一个月才三百多块钱,吃饱就成了,别天天买着买那的,老子又不是在山西开矿的?我也觉得语气稍微重了点,张雯小嘴一撇,头一低,开始掉眼泪了,我赶紧上前哄……
  
   后来,我忍着心疼,借了郭敬铭五百,陪她逛了一天的街,买了双靴子,买了件外套,还有一双黑瞳(就是隐形眼睛,放在眼睛里显得眼睛很圆,很漂亮,很和谐,很强大的那种感觉)其实怪我,买都买了,还要念叨两句,说:“你有不近视,带什么眼镜啊?!臭美的不轻!你这辈子最好找个有钱人!”
  
   张雯当时只笑不语。
  
   还有一次,我俩“战斗”完了,我躺在床上貌似堕落的吸着烟,张雯犹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趴在我怀里,她自言自语道:“我忽然觉得生活很艰难!”
  
   “怎么了亲爱的?”我肉麻的问。
  
   “就是感到生活艰难,钱不够花。”张雯惆怅的说。
  
   “好多漂亮衣服买不到?化妆品摸不着?汽车开不起?是不是?”我问。
  
   “基本算是吧。”张雯小声说。
  
   “其实很简单,你直接找个有钱人不得了?!到时候想买啥就买啥!”我说。
  
   “那你怎么办啊?”张雯委屈的问。
  
   “嘿,这还不简单?到时候弄到钱了咱俩一起花,还偷着情,多好?”我说。
  
   “你就一点不心疼我?!”张雯反问。
  
   “心疼有啥用啊?谁让我穷啦?”我悲哀的说。
  
   “那我可真找了啊!”张雯认真的说。
  
   “哈哈,给你点月光就浪漫啦?!就凭你这太平公主?哈哈哈,人家有钱人最起码的要找模特类的。”我猥亵的笑着。
  
   “哈,孔晨你不信?!”张雯仰着脸问道。
  
   “我确实不信!”我自信的说。
  
   “那咱走着瞧。”张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开玩笑归开玩笑,我还是觉得张雯是个好女孩儿,当然,除了咪咪有点小而已。其他方面,我真的很满足了,甚至一度想过,将来在北京混好了,一定把她娶了……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的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张雯打过来的,兴奋的看了看来电,失望了,是个陌生号,我说:“您哪位?”
  
   “是孔晨吧?我是大门。”电话那头说。
  
   “哦,大门,好久没见了,有啥事儿么?”我平淡的说。
  
   “也没啥事儿,对了,你现在还和张雯谈着?”大门说。
  
   “是啊,怎么了?”我说。
  
   “呵呵,没什么,恩……”大门欲言又止。
  
   “靠,你丫有话快说!有屁别放!”我急了。
  
   “哎,刚才我看见张雯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大门说。
  
   “在哪儿?”我颤抖的问。
  
   “在345车站那边。”大门说。
  
   “和谁在一起?那男的你认识吗?”我急忙问。
  
   “看着眼熟,不认识,那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一声,别的没啥事儿了,孔晨,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大门慌张的说。
  
   我没搭理他,直接扣了电话,继续打张雯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喂。”
  
   “你在哪儿呢?!!”我生气的问。
  
   “在外面和朋友蹦迪呢。”张雯悠然的说。
  
   “玩得很‘海皮’吧?”我恶狠狠的问。
  
   “呵呵,还行吧。”张雯笑笑。
  
   “你什么意思?”我认真的问。
  
   “没什么意思,一个多礼拜没去找你了,正想和你说分手的事儿呢。”张雯平静的说。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7:祸不单行
  
  
  
  
  
  
  
   此时,我的脑海犹如皎洁的月光一般洁白清晰,全然不知所措,可是,仅有的理智还是从梦幻照进了现实,我握紧电话,用嘴对着话筒一字一句说道:“张雯,我cao ni 妈个B!”然后我就把电话摁了。
  
   我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鼻毛外扩,两眼无神,脸色苍白,里面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我才20岁,是青春的少年,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为什么会这样?
  
   忧伤瞬间击中了我,往事如流一样浮现在我眼前,看着“家”里的沙发,电视,茶几,书柜,衣柜,床,拖鞋,昨天仿佛就在眼前,我和张雯缠绵在屋里的各个角落,温柔的注视,平淡的对话,失落的承诺,在寂静的房间骤然灰飞烟灭,不争气的眼泪滑落下来,我孤立无援的蹲在地上,抱头失声痛哭,那一刻,世界好像把我遗弃了似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就我自己,默默承受着。我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张雯的衣服,将它撕得粉碎,把我们俩的大头贴用打火机烧为灰烬,把我给他买的公仔从窗户扔了出去,折腾了半天,我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闭上眼睛,床上还残余着张雯身上的香味……
  
   我趴在床上又哭了起来,那时我真的看不起自己,你TM是不是男人呀?!哭个球啊?!好女人多的是!!可是,可是残酷的现实硬生生摆在我面前,我真的难以接受!
  
   哭了一会儿,我忽然感觉特别没意思,掏出电话,翻着电话簿,先给王康打电话,关机,然后又打轮子的,也关机,然后,我彻底陷入迷茫了,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给无类?!和他说得着吗?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孤独,顷刻间让我感到无望。我打开电视,插上VCD的插销,放入一张盗版的CD,是beatles的,电视上显示出“步步高VCD”几个字,音乐响起:
  
  
  
  
   When I find myself in times of trouble
   Mother Mary comes to me
   Speaking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And in my hour of darkness
   She is standing right in front of me
   Speaking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Whisper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Beatles, The
   And when the broken-hearted people
   Living in the world agree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let it be
   For though they may be parted
   There is still a chance that they will see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Yeah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Whisper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Let it be, yeah let it be
   Whisper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And when the night is cloudy
   There is still a light that shines on me
   Shine until tomorrow let it be
   I wake up to the sound of music
   Mother Mary comes to me
   Speaking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yeah let it be
   Oh there will be an answer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Let it be, yeah let it be
   Whisper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音乐是又感情的,我沉醉在哀伤里,不能自拔。
  
   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说实话,我幻想着是张雯打过来的,幻想着她说刚才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我一看号码,是轮子!赶紧着:“我是你大爷!!你丫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三个月!!”
  
   “对不起,孔晨,我爸给我转学了,我在北职院天天干坏事儿被他知道了,那天从吉利回来,他直接开车把我接回老家了,孔晨,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跑了……”轮子内疚的说。
  
   “哎,算了,既然这样,那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吧。”我尽量表现的平静,“你打电话就这事儿吧?”
  
   “还有一件事儿,刚才我老乡给我打电话,说杨光和棍棍他们被放出来了,孔晨,你可小心点呀。”轮子在电话里慌张的说。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8:血染的过去
  
  
  
  
  
   五雷轰顶是什么感觉?!屋漏偏逢连夜雨又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此时我的立体感觉罢。
  
   “轮子,你可别给我开玩笑啊!我现在特脆弱,心里再也经不起打击了,那群混账可是私藏K粉呀,最起码得五年多呢,这TM才不到半年就给放出来了?!”我对着电话咆哮道。
  
   “是真的!孔晨,我老乡绝对不会骗我,如今这世道有奶不一定是娘,但有钱一定是爹!再有点权势,那TM简直就是无敌!”轮子说。
  
   “很好,很强大!”我念道着。
  
   “啥?!孔晨,你说啥?!”轮子问。
  
   “呵呵,没啥,谢谢你的提醒,轮子,你是我的好兄弟。”我说。
  
   然后我把电话挂掉,木然的点上一支中南海,闷头抽着,我该怎么办?!王康和轮子全TM“颠儿”了,老婆也和别人跑了,我现在就是个“球”,摸摸兜里还有二十九块钱,电话也快停机了,生活太美好了……
  
   “嘀嘀嘀嘀!”我的手机响了,有条信息,我一看,是张雯发来的,内容是:孔晨,我对不起你!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我承认,我是个下贱不要脸的女孩儿!希望你以后比我幸福!”
  
   看得我胸口发闷,我直接删除了,真是比咽下一只苍蝇还恶心!!!
  
   我的脑子凌乱无比,估计累死了不少脑细胞(因为科学家叔叔说,人在极具生气的情况下脑细胞很容易死亡)我走进卧室,把床布掀开,将木板搬起放在地上,找到我的那把长刀,十几张报纸包着它,我把报纸撕碎,紧握起长刀,耳边萦绕着张雯的声音:“孔晨,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在学校里和学校外乱‘混’了哦。”
  
   我使劲吸了一口凉气,把肺里的痰狠狠的吐在地上,仿佛把背叛的爱情都倾泻了出来,我把张雯曾经盖过的被子扯烂,把长刀包裹在里面,藏在我的棉外套里,防身,以防万一。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来以前王康给我发的那条短信:为B生为B死,为B奔波一辈子,吃B亏,上B当,一辈子死在B身上!横联:没B不行!
  
   还有一条是:领导下去视察工作,见了老百姓,问寒问暖,然后说,乡亲们还缺什么呀?!有个人说,什么都不缺,就缺陈胜吴广了。
  
   翻看着从前的短信息,我坐在沙发上傻笑着,一如2004年的幽暗的岁月。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照射在客厅里,我感到有些刺眼,我从厨房拿出王康送我的那瓶五粮液,独自喝了起来,许巍唱得好,青春的岁月
  我们身不由己,只因这胸中燃烧的梦想,青春的岁月,放浪的生涯,就任这时光,奔腾如流水,体会这狂野,体会孤独,体会这欢乐,爱恨离别,体会这狂野,体会孤独……
  
   我想做个好人,平淡的活着,可是你们逼我!现在,我依旧想做个好人,平淡的活着,你们还逼我!
  
   我将半瓶五粮液一饮而尽,呛得我咳嗽了半天,吐酸水,我开始放声大笑:“都他 娘 的来吧!!有种的就弄死我!!反正我现在活着也没啥意义!!”
  
   话音刚落,“当当当”有人敲门,我“扑”的一声又吐了一口酸水,吓得我趴在沙发上,我迅速掏出长刀,缓慢的移动到门后,透过猫眼一看,两腿立刻就软了……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49:回头草
  
  
  
   肖敬傻乎乎盯着门外的猫眼使劲往里看,当时我醉醺醺的,眩晕的晃悠着,心想,这骚 货来干嘛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肖敬一如从前漂亮,她显得很矜持,低声问:“我能进来吗?”
  
   “恩,进来吧。”我转身往屋里走。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空荡荡的,对肖敬的记忆早已灰飞烟灭,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是的,一切爱恨情仇在时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将就着坐吧,屋里很乱。”我无精打采的说。
  
   “呵呵,没事儿。”肖敬笑得很勉强。
  
   “有啥事儿说吧。”我开门见山。
  
   “哦,听说棍棍他们出来了,我知道你过年的时候出事儿了,今天就是想来告诉一声,让你小心点。”肖敬说。
  
   “哦,我知道这事儿,谢谢你了,还有别的事儿吗?”我把长刀仍在沙发上。
  
   “基本没有了。”肖敬沮丧的说。
  
   “恩,那你走吧。”我把CD从VCD机里取出来。
  
   肖敬没吭声,很小心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刚才五粮液的后劲儿上来了,我本身就有点贫血,蹲了一会儿,就感到头晕脑胀,一下倒在了地板上,肖敬赶紧跑过来把握扶起来,十分关心的问:“孔晨,你没事儿吧?!要不去医院啊?!”
  
   我当时真想笑,后来就想哭,肖敬还是那样敏感,一点都没有变。
  
   肖敬费劲的把我搀扶到卧室的床上:“你家这是怎么了?!刚被人打劫了呀?怎么到处是乱哄哄的?”
  
   肖敬把床上,地上的棉花,扯烂的衣服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到屋里的角落里,然后,又给我烧了一壶开水,倒在碗里,让我喝。我就这样看着肖敬,她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微笑,而忧伤再一次击中我的心底,我把肖敬拥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我没有倾诉我的悲伤,就是一个劲儿的傻哭,那一刻,我仿佛钻进母亲的怀抱里,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流出,我没有告诉肖敬是张雯伤害了我,因为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肖敬不知所措的望着我,轻声问:“孔晨,到底怎么了?”
  
   “她把我甩了!!她不要我啦!!”我哭得昏天暗地,当时,我真是看不起自己!超级鄙视!但我真的需要发泄一下心里的委屈。
  
   “别哭了,孔晨,你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让别人看低你!她不要你,我要你!”肖敬看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
  
   我深情的望着肖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她主动来吻我,我接受了她……
  
   客厅传来许巍沙哑的歌声:
  
  
  
  
  
  
  
  
  
  
  
   我思念的城市已是黄昏
   为何我总对你一往情深
   曾经给我快乐也给我创伤
   曾经给我希望也给我绝望
  
   我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群
   感觉着你遥远的忧伤
   我的幻想
  
   我在遥远的城市陌生的人群
   感觉着你遥远的忧伤
   我的幻想
  
   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
   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
   多少次的雨水从来没有
   冲掉你那沉重的忧伤
   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
   那样漫长
  
   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
   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
   多少次的雨水从来没有
   冲掉你那沉重的忧伤
   你的忧伤像我的绝望
   那样漫长
  
  
  
  
  
  
   我想家了。
  
   北京,一个当初让我充满憧憬和希望的城市,如今确是如此的冷漠。
  
   北京,她真是个大城市,大的让我找不到容身的地方。
  
   此时此刻,我是如此恨她!恨她的刻薄!恨她的清高!恨她的冷漠!
  
  
   我紧抱着肖敬,她也温暖的靠在我臂弯里,时光似乎真的倒流了,回到了2004年的夏天。
  
   “你到底和棍棍那个过没有?!”我揪起肖敬的耳朵问。
  
   “没有!绝对没有!孔晨,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肖敬有点生气。
  
   “呵呵,逗你呢,以后不说这个了。”我亲肖敬的脸颊一下。
  
   说真的,有与没有,有何意义呢?!我还真是个无聊的人。人家爹娘都操心这事儿,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用轮子的话说就是,谁日不是日啊!日本那么美女去拍AV,想到这里,你就会欣慰很多。
  
   “这半年多你和谁谈对象了都?”我接着问。
  
   “一个男朋友都没谈!我来到北职院,第一个追我的人是棍棍,我没有答应,然后就是你啦!”肖敬信誓旦旦的说。
  
   “呵呵,都说了不说了我又说!”我打自己的嘴巴一下。
  
   “你就和那个张雯谈了半年?”肖敬问。
  
   “哎,是啊。”我不想再提张雯这两个字。
  
   “她现在是乔安的女朋友。”肖敬说。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50:迷乱
  
  
  
  
   “啥?!你说张雯是乔安的女朋友?!”我惊愕的问。
  
   “是啊,我在沙河那片儿见他俩在一块好几回了。”肖敬平静的说。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真疯狂,闹了半天我才是世上最傻的那个傻波依!我顿时心灰意冷起来,抱紧身边的肖敬,心里冷冰冰的,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可以看见未来,肖敬总有一天也会离我而去,依偎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如此而已。兄弟情同手足,女人如同衣服,你穿我的衣服,我砍你的手足!
  
   “怎么了,孔晨,你还想着张雯呀?”肖敬用脑袋拱我的胸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我只笑不语,把肖敬搂的更紧了。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棍棍他们出来了,肯定会收拾我的,还有乔安这个好兄弟,我原以为我是最聪明的人,没想到他比我城府深多了,真乃人渣中的战斗机,败类中的VIP……我正犯愁呢,肖敬拧了一下我的胳膊:“看你那愁眉苦脸的那样儿?到底怎么呀?”
  
   “哎,说出来你又帮不上忙。”我说。
  
   “最起码你得说出来啊,你永远不说,我永远帮不上忙。”肖敬念叨着。
  
   “我觉得你多少该知道点,以前我对乔安有点过分,然后我们几个人就闹翻了,年前的时候我去吉利‘办事儿’,最后乔安打断了我的腿,现在‘兄弟连’的人又都出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丧气的叙述着。
  
   肖敬认真的思索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打着转转,我看着她笑了起:“你以为你是一休哥啊?嘿嘿。”
  
   少顷,肖敬莞尔一笑,诡异的朝我眨着眼睛。
  
   “你干什么?!”我奇怪的问。
  
   肖敬把我的头拉到她的嘴边,把她的注意小声的告诉了我。
  
   “这哪儿行呀?!那你怎么办呢?!”我当即否定了她。
  
   “哈哈,我有我的办法,这你就别操心了,一看你就好几个月没去上过课了。”肖敬用手轻轻拍拍我的脑袋。
  
   “什么啊,前几天刚去上课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教室,后来就回家睡觉了。”我说。
  
   “哈哈,你就是个小白!”肖敬说。
  
   “呵呵,我现在就去吧。”我说。
  
   “恩。”肖敬点头。
  
   我进屋换了件衣服,仔细的洗涮了一下,到北职院以来第一次梳了梳头,对着镜子看了看,基本还像个人样儿。
  
   我一路小跑回到宿舍,一楼看门的大爷把我拦下来,问:“你找谁呀?!”
  
   “我是学生,回宿舍呢。”我回答。
  
   “你是学生?!我咋就从来没见过你呢?”老大爷盯着我看。
  
   一想,也对,好久没在宿舍睡觉了,怪不得他老人家不认识我呢,我还不认识他呢。
  
   “学生证!”老大爷大声说。
  
   幸亏刚才肖敬把学生塞进我的口袋里,我掏出递给老人家,他端详了一会崭新的学生证,皱着眉又看我,十分的不解的问:“你是孔晨?!”
  
   “是啊,大爷,怎么了?!”我不解。
  
   “孔晨不是死了么?!”老大爷费解。
  
   “我靠!您听谁说的呀?!”我更费解。
  
   “哎,咱们学校的孩子老打架,家里给你们掏了钱这么多钱,你们就不能好好的呀?!前一段听说咱们学校和吉利大学的学生打架了,就死了个人,好像就叫孔晨……”老人絮叨着。
  
   “放屁!谁TM造谣?!老子活得不是好好的么?!”我一手夺回学生证,懒得搭理这老东西,直线跑回宿舍。
  
   走廊里空荡荡的,这人都死绝了?!我哼着小曲儿一脚踹开我们宿舍的门,我一抬头,里面坐着一屋的人。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