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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象牙塔(转载)

31:分裂
  
  
  
   写到这里,我心里很复杂,想起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为了一句话,为了不值钱的面子,为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姑娘,就能反目成仇,冷眼相对,王康说,人是世界上最坏的动物,我们自私无聊变态冒险懒惰傲慢……让我更加悲哀的是,我们当时才19岁,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美好的未来在等着我们去开创,不幸的是,在这个肮脏的社会里我们已经开始慢慢腐化。
  
  
   王康的这一脚彻底改变了我日后的命运,以至于我每次都要想起那部美国电影《蝴蝶效应》。
  
  
   大伟没站稳,一屁股倒在地上,昔日亲如一家人的六个人此时没有人说话,我只是注视着乔安,他也冷眼望着我,空气中的暗流在颤抖,仿佛整个都世界在燃烧。
  
  
   王康见我不表态 ,他鼻孔朝着大伟嚷嚷道:“怎么着?!不服?!来!单挑!”
  
   大伟显然被王康的气势震住了,脸色发绿,偷偷的拿眼睛瞟乔安。
  
   我冷笑一声:“算了,大伟,你不是王康的对手,下次你悠着点,说话注意场合。”
  
   我这一说让大伟很没面子,他的脸唰的红了,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孔晨,王康,这是什么意思?!哥儿几个从今天要分道扬镳?!”孙志伟嘀咕道。
  
   我被激怒了,看来大伟白挨那一脚了,我咽一口吐沫,缓缓走到孙志伟跟前,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紊乱,我知道,他害怕了。这这是我所想要到的,说到底,孙志伟是我们几个里最没种的一个,打架肯定不敢冲到前面,唯一的优势就是脑瓜子很灵活,算个军事级别的人物。不过,我最烦这样的“聪明”人,大家既动脑子又出力,凭什么你就能耍个小聪明?!
  
   “我可没这个意思!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对孙志伟说。
  
   孙志伟一下蔫儿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下去又很尴尬,不知所措的看着脚下蚂蚁。
  
   “孔晨,别这样!”乔安皮笑肉不笑的搂住我的肩膀。
  
   我一把将他推开:“少给我这儿套近乎!”
  
   看乔安的意思不服,我近乎挑衅的盯着他,终于,他还是“软”了下来,歪头不语。
  
   王康和轮子麻木的等我发言,那一刻,甚至连我都自己都觉得很无聊,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
  
   “孔晨,今天就这样了,咱们兄弟以后还是朋友!”乔安握拳捶了我的胸膛一下,转身离去。
  
   大伟和孙志伟像两条狗似的尾随而去。
  
   “这样的人以后不处也罢。”王康嗤之以鼻。
  
   “谁让你刚才先动手的?!”我质问他。
  
   “大卫那孙子太装B了,不打他我浑身难受!”王康说。
  
   “算了,都打过了,扯这些也没用了,以后别这么冲动,毕竟我和乔安是多年的朋友!”我说。
  
   “哈,真是多年的朋友呀,在背后准备暗算你的好朋友?!”王康嘲笑道。
  
   我无言以对。
  
   “别扯淡了,为了一时的痛快,少了几个所谓的朋友,天知道是好是坏。”轮子感叹道。
  
   我听出来了,他俩话里有话,是针对我的,有几分讽刺,我茫然的望着路旁的梧桐树,冬天的寒冷使得它的树叶全部脱落,剩下枯黄的树枝,孤立无援,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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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进军学生会
  
  
   2004年的最后一天,北职院在大礼堂举行第N届学生会成员选举,我和王康都报名参加了,台下座无虚席,其实没有人愿意来参加这个无聊的活动,基本上都是被指导员要挟来的,不来的话扣学分。事实上,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事先郭敬铭前前后后都打点好了,老师们大部分都收了红包,或者给伺候的舒舒服服,台下的人渣学生更是“服务到位”该送烟的送烟,该送绿茶的送绿茶,郭敬铭继续竞选学生会主席,原本有七个竞选者,其中六个男的已经被轮子打趴下了,只剩下一个女的,不谙世事,非拱着头来参加,想想这位女同学真够可怜的,大礼堂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结果,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之前看过一些写大学生活的小说,里面对学生会的描写那叫一个惨烈,比单位的勾心斗角更龌龊,每当看到这些,我的小宇宙就要彻底爆发,难道是你们太过于纯洁还是我卑鄙到家了?我只是想说,在我们北职院里,什么狗屁学生会?什么鸟蛋选举?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只要你有银子,有点小阴险,有点小胆识,认识几个猛人,脑袋瓜不傻,全部拿下,哪有那么多废话?什么?女生事儿多?好,我来 告诉你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那天的选举现在看来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先是我们计算机系的主任发表讲话,我日地球啊!那真是对耳朵的折磨,比拿石头划玻璃的声音还要难熬,忍着好几次没冲上台去揍她一顿的冲动听完后,终于轮到郭敬铭出场了,这厮真是个人才,金丝边的眼镜夹到鼻子上,真TMD像回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博士生呢,郭敬铭对着话筒喂了两声,朝台下扫了一眼,义正严词的说:“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下——午——好——”说到这里,郭敬铭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全场鼓掌。
  
  
   场下一片昏睡,王康迅速把我从睡梦中拽醒,我们俩带头鼓掌,大家纷纷跟着我们俩鼓掌,郭敬铭得意的朝我这个方向笑了笑,因为我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
  
   接着来郭敬铭的讲话确实精彩,引得老师们纷纷带头鼓掌,讲到动情之处这孙子居然哭了出来,台下的掌声更热烈,经久不息。
  
   “操!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呀,你有没有?”王康打了个冷战。
  
   “哈哈,我也有!”我赶紧和王康握手。
  
   话又说回来,我真是佩服郭敬铭的口才,有一个时段我产生了错觉,以为是某位国家领导在做演讲报告呢。
  
   郭敬铭废话完了,轮到另外一个女生上去做竞选宣言,这个女生显然过于紧张,中间卡壳了好几次,很冷场,最后草草结束了,台下的掌声也是稀稀拉拉的。
  
   最后,终于要开始投票了,虽然前期工作很到位,但我还是看见郭敬铭皮笑肉不笑的紧张神情。我报的是宣传部部长,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部分到底是干什么。王康是体育部部长,因为这烂人爱踢足球,也就中国国家队的水平。今天只选举学生会主席,而主席负责任命下面的部长和干事,你说这不是扯淡么?
  
   负责唱票的一男一女昨天晚上在饭店都被我灌醉了,今天看他们的状态还站不稳呢。
  
   “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郭敬铭……”唱票男女不厌其烦的读着这一个名字,我觉得他俩都觉得乏味了,似乎在期待第二个名字的出现。
  
   我看了一眼那个竞选主席的女生,她在掩面哭泣,听说她是上一届的副主席。
  
   郭敬铭华丽的刷屏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或者说让她彻底丢了一次人,票选中没有出现过一次她的名字。那一刻,我内心冰凉无比,这是权势金钱对工作能力的完胜,也是悲哀。
  
   最后,系主任走上台去,示意不能再把票数念下去了,然后她对着话筒宣布郭敬铭担任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并宣布散会,接着她走到竞选失败的女生跟前,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幕帘缓缓合上,微弱的灯光下,那女生显得异常可怜。
  
   来到幕后,我对着郭敬铭的下身就是一脚,这厮躲闪及时,笑嘻嘻的说:“孔哥,你想让我绝后啊?!”
  
   “MD!你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我说。
  
   “唉,当前的斗争不是我死就是她活啊,残酷啊,没办法啊。”郭敬铭无奈的说。
  
   “说吧,怎么报答我们!”王康趾高气昂的问。
  
   “嘿嘿,二位别急,今天晚上有好节目!”郭敬铭一脸坏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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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学生会主席带头找“鸡”(上)
  
  
   窄街的娱乐场所虽然多,但时间长了大家都会腻,网吧,游戏厅,KTV,台球厅,书店,就那么几个项目,王康不满的问:“今天晚上玩什么啊?就那么几个节目!靠,不如去市里玩。”
  
   “对,打车去市里,这里的生活太单调了!”我趁热打铁,这次郭敬铭在人生的道路上跨了一大步,没有我的帮助,他还在原地玩泥巴,狂宰他一次也不为过。
  
   “我没说在窄街庆祝啊,呵呵,你们俩在校门口等我,我回宿舍写三张假条,十分钟就来。”郭敬铭一路小跑回去了。
  
   望着这老厮的背影,王康感叹道:“这孙子将来肯定是个大官儿!”
  
   “要不打电话叫上轮子?”我提议。
  
   “不叫!这混账每次潇洒的时候哪想过咱哥儿俩?坚决不叫!”王康恶狠狠的说。
  
   “哈哈,好,听你的。”
  
   一根烟的功夫,郭敬铭神采奕奕的来了,他的头发闪闪发光,柔顺无比,看样子用了不少发胶,金丝眼睛在没有太阳的黑夜里照样晃眼,一身黑色西装,黑皮鞋,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典型的一小人得志的嘴脸。
  
   “郭主席,咱们去哪儿‘海皮’呀?”王康问。
  
   “跟我走吧,兄弟们!”郭敬铭牛B哄哄的向看门狗出示假条。
  
   郭敬铭拦了一辆现代,我们仨钻进车里,郭敬铭对开车的师傅说:“回龙观。”
  
   “咱这是去哪儿啊?”我小声嘀咕。
  
   “问咱的老大,郭老大,咱这是去哪儿呀?”王康不解的问。
  
   “去玩呗,嘿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郭敬铭卖了个关子。
  
   “这狗操 的!还装起B来了,一会下车非收拾丫恩的不可!”王康嗔道。
  
   窗外朦胧一片黑,啥也看不见,谁知道这是哪?
  
   车在一座小铁皮房前停了下来,屋里粉红色的灯光昏暗,招牌上依稀看见四个字:姐妹足疗。我顿时恍然大悟,这老厮领着我们来“嫖”了。
  
   王康也清醒了,大喜,淫 荡的搂住郭敬铭:“你丫实在太了解哥们了!”
  
   郭敬铭只笑不语,带领我俩走进姐妹足疗。
  
   我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刚进屋,一股迷香扑面而来,那种味道很怪异,香是香,就是有点过头了,有点恶心。在暗红的灯光下,我看见墙上的贴着一副画,这画很艺术,一对外国的男女正在上演三 级片的序幕。
  
   我终于明白这种地方为什么叫“红灯区”了,因为这里的灯全是红色的。可是,为什么要比所有的灯都装成红色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叫做“红灯区”而特意定做的?我茫然不已。
  
   正想扯淡的问题呢,从红色的烟雾里冒出五六个女孩,不,应该是女人,她们穿着妖艳,不,应该是性感,大冷的天还穿着超短裙,长筒丝袜,脸上八成抹了一斤粉,远看就是个妖怪,结合其他场景,真TM像西游记里的盘丝洞。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热情招呼我们:“老板三位啊,先洗洗脚吧,天怪冷的。”
  
   “靠,洗什么脚啊?在宿舍里不能洗啊?大老远跑到这就为了洗脚?”我纳闷至极,质问郭敬铭。
  
   郭敬铭和王康笑喷了。
  
   “孔晨,别告诉我你丫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啊?!”王康鄙夷的问。
  
   “是!我就是第一次来!怎么了?丢人?”我说。
  
   “不是不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王康紧握住我的手。
  
   “去你大爷的!一会都得听咱郭老大的,是吧?”我一把抓住王康的小和尚,对郭敬铭说。
  
   郭敬铭靠近刚才说话的女人,右手贴住她的臀部,笑呵呵的说:“姐姐,咱这儿都有什么特殊服务啊?”
  
   “要啥有啥,几位老板是包夜啊?还是光‘打炮’?”女人妩媚的向我抛了个媚眼。
  
   “包夜什么价?‘打炮’什么价?”郭敬铭问。
  
   “包夜每人200,‘打炮’150。”女人说。
  
   “我靠!金‘B’啊?这么贵?”郭敬铭惊讶万分。
  
   “那老板想玩多少钱的姑娘?!”女人直接挑明。
  
   “我在沙河那边包夜才50!”郭敬铭直接把价钱杀到最低。
  
   “我说老板啊,你以为我们的‘B’是纸糊的呀?”女人翻着白眼问道。
  
   我在一旁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康则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郭敬铭和熟女嘀嘀咕咕了半天,看他们的表情像是谈妥价格了。
  
   “听说艾滋病是绝症啊,迈克尔乔丹就有艾滋病,到现在都不可治愈。”王康小心翼翼的说。
  
   “放屁!是魔术师约翰逊好不好?”我纠正他。
  
   “对,是迈克尔约翰逊,反正是个打篮球的,你说咱们今天晚上不会中标吧?”王康接着问。
  
   “傻B,要安 全 套干嘛啊?”我不耐烦的说。
  
   王康憨笑着,看来这家伙比我还紧张。
  
   我被郭敬铭推到一个单间里,王康在我隔壁的房间。
  
   郭敬铭临走之前丢给我一包东西,我打开,上面画着一个裸体女人,恩,这就是传说的安 全 套。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身体很沉,感到无所适从,像在等待审判,说实话,我内心居然很害怕,我也不知道怕什么,难道是怕警察突击?
  
   门缓缓打开,我第一次找鸡的旅程开始了,我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五秒钟,我要顶住!质量好的话,我就上了,质量差了,我就喊郭敬铭,加钱换个贵的。
  
   “老板久等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我说。
  
   我抬眼一看,差点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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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学生会主席带头找“鸡”(下)
  
  
   在我短短的20年人生道路上,接触的第一个女朋友当时是别人的女朋友,第二个女孩是“鸡”。但是,这些貌似彪悍的事情却只是故事的开始。
  
   张雯惊愕的瞪着我,我也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怎么干这个?”
  
   一张嘴我就后悔了,干嘛这个啊?!我要是张雯,我会回击:“你TM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张雯没我这么无聊,低头不语。
  
   我往兜里摸烟,翻了半天也找不到,张雯掏出一盒中南海,抽出一根塞到我嘴里,接着,她自己也点上一支。
  
   我烦两种女人,第一种是掐腰骂街的,第二种就是装B抽烟的。
  
   看着眼前堕落的张雯,我内心充满鄙夷,懒得和她说话了。
  
   “孔晨哥,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呀?!”张雯倒是先说话了。
  
   哟,这丫头很厉害啊,竟然可以看到我内心的想法,我赶紧圆场:“没有没有,凡事都有原因,你有你的苦衷。”
  
   张雯不之声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除了怕老鼠之外最怕女孩子哭了,一哭我就犯晕,不知道该咋办,我把烟从张雯的嘴里掐掉,摸摸她的脸蛋说:“别哭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告诉我,我帮你分担点好么?”
  
   张雯两眼通红的瞄着我,撇着嘴说:“孔晨哥,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干这个么?我告诉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笨,刚才说错话了……”我连忙解释。
  
   “你没说错话,也别安慰我,你让我说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些。”张雯说。
  
   我略微点了点头,默许了。
  
   “孔晨哥,我家虽然北京的,但我家里的条件很差,父母早就下岗了,现在都没工作,每个月就靠低保过日子,有时候我舅舅给我点钱,我家很穷,我真是穷怕了,从小到大我买过几件漂亮衣服,全是穿我表姐剩下的,MP3,手机,都是我表姐送我的,小学中学高中我在班里最穷,小时候我也懂事,既然家里没钱,我就不花,或者少花,但自从上了大学以后,我心里突然就不能满足了,虚荣心变得极其强烈,想买漂亮衣服,想买化妆品,想换好手机,想用自己的PSP……家里一个月才给我300,吃饭,上网,交电话费,不到半个月就一分钱都没了,孔晨哥,我是个女生,我今年都20啦!我想活得好一点……”张雯声泪俱下。
  
   我似乎明白了,是啊,20岁的女孩正是美丽的青春年华,正是穿漂亮衣服的季节,正是学化妆的年龄,唉,想到我家里条件和张雯差不多,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我忽然觉得眼前浓妆妖艳的张雯楚楚可怜,心里异常难受。
  
   张雯诉说完了,她的神情轻松了许多,像是彻底解脱了,顽皮的冲了我做了个鬼脸。
  
   气氛似乎一下轻松了许多,我又八卦起来:“对了,你是自己找来的还是经人介绍的?”
  
   张雯也不生气了,爽快的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猪啊!自己怎么来啊?当然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你的小弟——轮子。”
  
   这个混账轮子,背地里竟干些皮条勾当,都没告诉过我。
  
   “你在这儿干了多长时间了?”我厚着脸皮问。
  
   “今天第一天来!”张雯说。
  
   “你是说这是你有史以来第一次上班?”我好奇的问。
  
   “是啊,轮子说接个客人90多呢。”说到这里,张雯的脸又红了。
  
   我呵呵笑起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分,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就碰见你第一天上班。”
  
   张雯也咯咯笑起来。
  
   “既然大家如此有缘分,那就是自己人啦,我再问点八卦的问题你没意见吧?”我饶有兴趣的问。
  
   “呵呵,你问吧。”张雯说。
  
   “你……你是……咳,我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处女?”张雯调皮的说。
  
   我被吓了一条:“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天命真女?能看穿别人的内心?”
  
   “嘿嘿,算是吧。”张雯说。
  
   我就这样花痴的盯着张雯看,她的眼睛明亮清澈,没有一丝污浊,她的嘴巴总是歪向一边,脸蛋上呈现出一个深深的酒窝,使我迷醉。
  
   我思考了片刻,认真的说:“张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儿。”
  
   “恩,说来听听。”
  
   “从现在开始,以后永远不要干这个了,想买什么就给我要钱!”我说。
  
   张雯愣了愣,犹豫不决。
  
   “怎么?还不相信我?”我说。
  
   “好!你日后可要保护我哦。”张雯撅起小嘴。
  
   “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日你以后就不保护你啦吗?”我说。
  
   “你真坏!”张雯抬起胳膊就来打我。
  
   我挡住她的小细胳膊,握住了她的手,空气静止了,温柔的对视,我探过头去吻她,她没有拒绝……
  
   好戏即将上演,就在此时,不争气的电话响了。
  
   我不管,接着演好戏,张雯也没有停的意思,可那该死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闹心呀。
  
   我沮丧的从兜里拿起电话:“谁啊?!大半夜的有TM啥鸟事儿?”
  
   “孔晨,你和王康现在马上回学校,我出事儿啦!”轮子在电话里紧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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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窄街一霸
  
  
  
   “出什么事儿啦?”我赶紧追问。
  
   “电话里和你说不清,你们还是快点回来吧!”轮子在电话那头说。
  
   “好!你在哪?我马上回去。”我说。
  
   “窄街台球厅。”轮子说完挂了电话。
  
   我心里忽然忐忑不安起来,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我迅速穿上衣服,到隔壁喊王康,这厮呻吟了几句,意思是让我等五分钟,我一脚把门踹开,我说他如此痛苦呢,原来在老汉推车,那女的以为警察叔叔来了,吓到双手捂脸,把被子往身上披,王康的小和尚坚挺无比,我哈哈笑道:“快点穿衣服,轮子出事儿了。”
  
   “我 操,你丫真会坏哥们儿的好事儿啊,真后悔当初没把你射到墙上。”王康不满的嘟囔道。
  
   “我是大爷!速度点!改天让你一次日个够!”我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烟盒朝王康的小弟弟扔去。
  
   “郭敬铭呢?叫他不叫?”王康提着裤子问。
  
   “叫他干嘛啊,让他在这儿‘海皮’吧。“我说。
  
   “唉,主席就是牛B,回头我也要当主席!”王康说。
  
   我拨通郭敬铭的电话,这老厮八成还在战斗中,气喘吁吁的问:“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啊?什么事儿,孔晨?”
  
   “我们有事儿先回学校了,告诉你一声。”我说。
  
   “哦,那行,到学校我们再联系。”郭敬铭急忙扣掉电话。
  
   王康招手截了辆出租车,这时张雯从后面追来:“你干嘛去啊?”
  
   一紧张忘记张雯的存在了,我说:“走吧,咱们一起回学校!”
  
   “哟,你打算领回北职院包夜呀?”王康酸酸的说。
  
   “放屁!”我说。
  
   “是我喜欢孔晨!这么着?你眼红啊?!”张雯掺住我的胳膊撒娇的说。
  
   嘿嘿,这小丫头真是机灵,我喜欢!
  
   午夜的窄街空空荡荡,街上没有一个人,没有灯,漆黑一片,我把房子的钥匙丢给张雯让她回去睡觉,感动归感动,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是不是处女我要亲自检验一下才知道。
  
   我把张雯送到我“家”楼下,她很听话,没说什么就上楼了。
  
   王康还是一个劲儿的念叨:“路边的野花你丫随便采……采呀采……”
  
   我拨通轮子的电话:“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TNND!轮子关机了!”我骂道。
  
   “那还去不去?”王康问。
  
   “废话!当然去,轮子是我们的兄弟。”说完这句话,我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窄街台球厅黑着灯,我接着打轮子的电话,还是关机,我不禁害怕起来,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黑灯瞎火的去哪儿找啊?”王康掏出打火机照明。
  
   “台球厅里黑着灯啊?!”我说。
  
   我走到门前,铁将军把门。
  
   “轮子不会是喝醉了耍咱哥儿俩吧?”王康问。
  
   “不会的!他的语气很正常,再说,他也不敢。”我说。
  
   正郁闷呢,背后有人说话:“谁是孔晨?”
  
   我扭头一看,险些当场吓死,一个男人用手电筒对着自己的下巴。
  
   “我靠!大哥你是人是鬼?!”王康也吓得不清。
  
   “屁话!当然是人。”那人把手电筒关上。
  
   “是鬼都被你吓死了!”我说。
  
   记得小时候我总这样吓我们院里的小孩儿,那时候我家里住老城区胡同里,有些孩子晚上出去打游戏机,回来的很晚,院里也没个灯,我和其他孩子拿着手电筒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听见有人哼着小曲儿跑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瞬间冲出来,拿手电照从下往上照着下巴,“啊”的一声,对方当场吓哭,我们和其他孩子幸灾乐祸的跑掉。刚才那一下,我终于体会到当年的孩子为什么会哭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到底谁是孔晨?”那男人问。
  
   “我是。”我回答。
  
   “跟我来吧,轮子在那儿等你呢。”
  
   我和王康尾随着走进一个小二层楼,左拐右拐,终于看见光明了,那男人敲了两下门:“孔晨来了,开门吧。”
  
   门开了,屋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我看见轮子唯唯诺诺蹲在一个角落,看见我来了,他站了起来,准备和我说话。
  
   “蹲下!”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中年男人训斥道。
  
   “嘭”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我的心顿时紧了一下,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你们哥儿俩哪个是孔晨?”刚才训斥轮子的中年男人起身说。
  
   “我是!”我向前一步,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此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胡子拉碴,头发略微谢顶,身材魁梧,真TM像头狗熊。
  
   “哦,果然英雄出来少年啊!听说过你。”他貌似友好的伸出手来和我握手。
  
   我也谨慎的伸出手:“大哥您贵姓?”
  
   “叫我无类就成。”他说。
  
   无类?什么鸟蛋名字?
  
   “你好,无类哥,不知道找我啥事儿?”我说。
  
   “也没啥大事儿,这孙子是你兄弟?”无类指了指轮子。
  
   “是我兄弟。”我点头。
  
   “恩,挺有钱?”无类眉毛一挑,那熊样儿别提有多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不会自己问他啊?我们哪知道?有事儿就说事儿,别兜圈子成么?”王康忍不住顶了一句。
  
   话音未落,王康就被一个壮汉撂倒。
  
   “你大爷的!别把老子惹急了!今晚让你死在这儿你丫信么?”那个壮汉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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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抉择
  
  
   “住手!对小兄弟客气点。”无类说。
  
   王康气呼呼的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有时候我怀疑王康的脑子是不是缺根筋,遇事儿老爱冲动,最后什么都被他搞砸。
  
   我没搭理王康,让他自己去醒悟。
  
   无类扔给王康一支软中华:“小兄弟往后注意点,嘴上没个把门的不好。”
  
   王康没接茬,愁眉苦脸的咬着烟屁股。
  
   “孔晨,你来。”无类摆摆手走进里屋。
  
   我总觉得无类不像个坏人,可能是他的慈眉善目欺骗了我,我跟着他进了屋,他把门反锁上,问我:“和可乐还是啤酒?”
  
   “可乐吧。”我说。
  
   “坐吧,用不着这么矜持。”无类递给我一瓶可口可乐。
  
   “无类哥,到底找我有啥事儿啊?”我问。
  
   “呀呀呀,到底还是个孩子,瞧你紧张的,别怕,我不会打你的。”无类笑眯眯的说。
  
   “呵呵,要真打我也打不过您老人家啊。”我实话实说。
  
   “恩,闲话少说,其实我找你来也没啥大事儿,你的兄弟,那个叫轮子的,在窄街台球厅里咋呼,正好碰见我一个兄弟,绊了两句嘴,本来我的小弟没说什么,可那2B轮子太狂了,嚷嚷着要弄死我兄弟,还牛B轰轰的打电话叫人,孔晨,可能你不了解我,北职院是1997年才盖好的,我在窄街住了30多年了,我们虽不是什么村霸,可我敢说,在窄街没人敢和我瞪眼!那轮子操起杆子就要干我兄弟,你说丫恩的不是找死吗?”无类歪眼等我回答。
  
   本来我就想上前抽他一个大嘴巴,然后揪住他的领子,拿刀顶住他的脖子,说:“你算个蛋!窄街怎么了?我就是在窄街牛B!”
  
   但我瞬间思考了许多,仔细衡量了他的势力,发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在他们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小JB孩儿,要是和他硬碰硬,我会损失惨重。
  
   心里有数了,于是,我戴上笑脸说:“无类哥说得对!轮子那小子真不懂事儿,希望大哥别和我们小孩儿一般见识。”
  
   我发现人都这样,吃软不吃硬,你给他装个孙子他高兴着呢。
  
   无类满面慈祥的拍拍我的肩膀:“哈哈,果然不错,城府很深呀,是个大哥的料儿。”
  
   “呵呵,我是实话实说。”我陪着笑脸。
  
   眼看一切危机要被我化险为夷,忽然,无类把脸凑到我面前严肃的说:“我现在知道兄弟连的人为什么会‘死’在你手里,原来我不信一个大一的小孩儿有什么能耐啊?现在我TM信啦!”
  
   我被吓了一哆嗦,赶紧解释:“都是别人瞎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啊。”
  
   无类的脸骤然变黑,双眼瞳孔放大,对我咆哮道:“少JB在这儿给我装B!把K粉藏在棍棍的枕头下!你丫真够狠的!”
  
   我的大脑顷刻空空如也,浑身冷得直哆嗦,无类这老东西怎么知道这事儿的?肖敬?轮子?王康?乔安?孙志伟?大伟?我眼前一片漆黑,无数张可疑的脸浮现在脑海里,那一瞬间我真的乱了,我肯定斗不过无类!肯定斗不过!我心里在默念这句话。
  
   “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不?五万!整整五万!”无类鼻孔变大,气愤的瞪着我。
  
   五万?什么五万?还TM六条呢!听不懂!
  
   我茫然的看着无类。
  
   “听不明白?”无类的涂抹星子溅了我一脸。
  
   “恩。”我还是糊涂。
  
   “窄街的饭馆是我投资的,韩少飞他们也入了股,后来他们都被抓进去了,饭店也被警察封了,还有,你以为你让那个骚货把K粉放棍棍的枕头下就可以把他们抓进去么?你以为警察们都是猪头吗?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是他们本来就在窄街的KTV里帮我卖着K粉!”无类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听得目瞪口呆,浑身打冷颤,这回真的玩大了。
  
   无类吸了几口烟,平静的说:“算了,过去的事儿我不提了,扫兴!孔晨,让你说说,你丫一个人毁了我多少人和钱?!”
  
   我低头认罪,好像一个正在受审的犯人。
  
   “操!都说了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无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呵呵,兄弟,刚才无类哥说得有点过分,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哈。”
  
   “呵呵,没事儿。”我说。
  
   “那好,我再给你说点正事儿,局子里我都打点好了,饭馆下星期就可以正常营业,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去帮忙。”无类说。
  
   “帮忙?”我问。
  
   “对,帮忙!兄弟连那群混蛋也不是省油的灯,黑了我不少钱,去吉利找女人打架收保护费满昌平找事儿,他们进去也好,让我清静一段,这样吧,先干半年,知道你刚‘起来’,半年后你再入股,我现在只给你提成,100张饭卡,你提20%,摇 头 丸和K粉这段风声紧,先放一放,KTV的小姐你也领个头,你那兄弟轮子现在TM都把我的姑娘拉走了!”无类眉飞色舞的说。
  
   我听得一头雾水,看场子合股拉皮条,全能职业?
  
   “孔晨?考虑怎么样?”无类推了我的胳膊一下。
  
   “好的!没问题!”我仓促回答。
  
   “识时务者为俊杰!拿着,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今天晚上回去higt一higt!” 无类把一包K粉放进我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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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女人和PSP
  
  
  
   2005年的年初那段时间,是我在沙河一带最猖狂的日子,北职院的从校领导到学生,凡事有点来头的人,见面都对我点头哈腰的,屁股后面整天跟着一群人,校园里,窄街上,浩浩荡荡的一个排,王康提醒我应该低调些,我骂了一句娘,义正严词的说:“人生能有几次狂?!等我老了想挺都挺不起来了!”那时我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一手遮天,无所不能,甚至某个时候我居然感叹自己报国无门,如果我是解放军战士,一定会在冲锋陷阵在收复台湾的战场上。等到睁开双眼时才发现是个梦。
  
   100张饭卡不到一星期就全部硬卖出去了,在这件事情我很有原则,家里条件不好的肯定不会去逼他们买,凡是装B者一律“干”翻,让丫买两张,前提必须家里很富有。
  
   此时的王康和轮子是我的左膀右臂,一般小事儿他们就摆平了,我只在大事件时才出现。学生会那边的工作更是出色,每天我和王康都不用上课,到每个班查人,先把班长叫出来,然后和班长一起进班点名,最后记下名字,去窄街的网吧一个一个揪出来,晚上同样如此,学校一半的宿舍是我查的,配合宿管老师记下不在宿舍人的名字,然后再去网吧里对人。半个月下来学校的旷课情况大有好转,缺勤人数创历史最低。
  
   甚于无类,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算什么“球”大哥?见面礼就一包K粉?打发叫花子呢?我当时没说那么多,只是乖乖的装进兜里了,随后让轮子卖给了沙河一片的民工。对无类,我表面显得很听话,其实我是在暗自积攒自己的势力,等实际成熟的时候一下把它砸倒。
  
   忙碌了一段,头昏脑胀的,忽然想起一直没联系张雯了,打个电话吧,再把感情培养培养。非著名为哲学家轮子说,男人只会在寂寞之时和醉酒最后才会想起女人的存在。对此,我深信不疑。
  
   “谁呀?”张雯在电话里懒洋洋的说。
  
   “我,你亲哥哥,孔晨。”我说。
  
   “呀,是你啊,怎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啦?”张雯问。
  
   “这不是忙嘛,我都被繁重的事业压弯腰了。”我说。
  
   “你有什么事儿啊?”张雯问。
  
   “你不知道我是学生会的呀?那叫一个忙啊……”我说。
  
   “呵呵,是吗?那孔晨哥哥辛苦了哦!我替全体北职院的学子们谢谢你。”张雯开始发嗲。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体内的荷尔蒙沸腾到了极点,我的小和尚骤然抬起头,似乎要冲破内裤的束缚,冲出黑暗,走向光明,我赶紧深呼吸一口,冷静的说:“你的嘴巴真甜,天天吃糖啊?好吧,一会我请你去市区里吃KFC!”
  
   “好啊好啊!我去找你啊还是你来找我?”张雯激动的说。
  
   “呵呵,这样吧,我才想起来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儿,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我决定给张雯个惊喜。
  
   撩了电话,我摸摸钱包,里面有千把块钱,张雯一直想要个PSP,那就给她买一个吧,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啥是PSP?!PSP是啥?!我知道MP3和MP4,难道PSP就是MP5?哪有卖的?这些问题就让我头大,我给轮子打了个电话,毕竟这厮是个时尚人士,紧追流行潮流,我是个土包子,光知道傻吃傻喝,连MP3都没塞进耳朵里听过。
  
   “啥?你要买PSP?”轮子哈哈大笑。
  
   “你笑个P啊!我买有罪吗?”我说。
  
   “嘿,你还真问对人啦,我是个游戏迷,对这方面很了解,PSP全称PlayStation Portable,是一种由SONY开发的新型掌上游戏机。于2004年12月12日正式发售,它采用4.3寸16:9比例、背光全透式的夏普ASV超广可视角TFT液晶屏幕,屏幕大小达到480*272象素,而且色彩鲜艳亮丽,显示效果一流;拥有介于PS和PS2之间的3D多边形绘图能力,对应的曲面NURBS建模更是PS2所没有的功能,游戏画面达到了掌机游戏的新高度;可播放MPEG4视频文件ATRAC格式与MP3格式等音乐文件;使用PCM音源,对应3D环绕立体声,音域广音质也好。使用新研发的6厘米直径大小的“UMD”光盘作为游戏以及音像媒介,搭载USB接口与Memory Stick DUO记忆棒插槽,支持无线联机功能和热点连接互联网,机能拓展潜力巨大,是被SONY定位为“21世纪的WALKMAN”的重量级产品。综上所述,实际上PSP已经不只是一台游戏机,更是一台综合性的掌上多媒体娱乐终端设备。由于SONY不惜血本的低价“倾销”策略,PSP已经成为当前性价比最高的掌上型多媒体终端……”轮子滔滔不绝起来。
  
   “停停停!你讲国语!你就说PSP是啥,多少钱,哪有卖的就行了!”我听得头晕。
  
   “哦,简言之,PSP就是一款掌上游戏机,能看电影,听音乐,看电子书,玩游戏等等,这玩意儿在日本刚推出,很贵的!咱们这边都是水货,北京这边应该鼓楼那儿有卖的。”轮子说。
  
   “恩,确实是个好东西,你在窄街的站牌那等我,一会跟我去买台去。”我说。
  
   “靠!你可别让我掏钱啊,那玩意暴贵!”轮子小心翼翼的说。
  
   “你大爷的!真小气!”我说。
  
   又叫上王康带路,我们仨打车来到鼓楼,这里一水儿的游戏店,电玩店,我纳闷这都2005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卖小霸王游学习机的?因为在我眼里电子游戏就等于顶蘑菇(超级马力)一类的游戏机,一进店我还傻了,屋里的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画面精美的动画,我问轮子:“这是哪个动画片?”
  
   “这是PS2游戏!最终幻想。”轮子鄙夷的说。
  
   “啥?这是游戏?”我不信。
  
   “对,这是游戏,日本的最牛B的RPG游戏。”轮子说。
  
   “这画面太TM真实啦!太TM真实啦!”我感慨。
  
   “这算啥!XBOX和NGC比PS2的游戏画面还好!”轮子继续给我扫盲。
  
   我不敢说话了,这是我人生头一次感到科技的发达。
  
   “你玩过任天堂游戏机吧?”轮子问。
  
   “是不是那个顶蘑菇踩怪兽的游戏?”王康说。
  
   “对,那是上上上个时代的游戏机了,那时候的游戏机是8位的,现在全是128位的。”轮子侃侃而谈。
  
   “我还玩过魂斗罗,双截龙,俄罗斯方块,绿色兵团……”我小心的说。
  
   “嘿嘿,我也玩过,还有赤色要塞,就是那个开小汽车救小人儿的,小人上车后就能发射导弹了……”王康激动的对我说。
  
   轮子不搭理我俩了,看来只有我和王康有共同语言。
  
   轮子问老板:“现在PSP破解了没?”
  
   “快了吧。”
  
   “现在什么价?”
  
   “6800!”
  
   “操!6800?!难道那啥SP是金子做的?!”我一激动忘了PSP的名字。
  
   “唉,我在网上看得也这个价儿。”轮子摇摇头说。
  
   “要不咱去其他店转转。”王康说。
  
   “现在全世界都这个价儿,不信你们去问问。”老板说。
  
   我们又转了五六个店,结果果然和老板说得一样。
  
   “这破玩意怎么这么贵呀?”我纳闷。
  
   “刚出就这样,再过半年就降价了,3000多就拿下了,孔晨,要不就等半年?”轮子说。
  
   “张雯现在想要啊。”我说。
  
   “她可真够潮流的!”轮子嗤之以鼻。
  
   “PSP还有别的牌子的没有?不一定非要买SONY的嘛,我们要抵制日货!”王康说。
  
   轮子笑喷了:“算了,大哥,我确定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和王康面面相觑,很是茫然。
  
   我把轮子拖到路边,捂着肚子边笑边打他:“呵呵,混账!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是不是?”
  
   “你丫现在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什么是PS2!”王康憋着笑。
  
   轮子快笑出眼泪了:“二位大哥,我错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录像机刚出的时候要8000千多呢,现在50多给收废品的人家都不要,还有VCD,刚出时也快上万了,现在不到100一台,就这个道理,一旦普及了价格就下来了。”
  
   “哦,懂了。”我和轮子不约而同的点头。
  
   “孔晨,那你还买不买?”王康问。
  
   “买个P!身上只有1000多呢,要不你们俩再给哥们凑点?”我说。
  
   “我身上只有500多。”王康说。
  
   “我也只有300多呢。”轮子说,“孔晨,为个女人买这么贵重的玩意儿实在不值得!”
  
   “你还有脸说呢,当初你为什么把张雯带到‘姐妹’去坐台?!”我忽然想起这事儿。
  
   “当初我一直追求她,她跟本不甩我!正好那丫头爱花钱,人穷志短,那段我手边也缺姑娘,连哄带骗就去了。”轮子说。
  
   “那为什么你不小‘包’了她?”我怀疑的问。
  
   “我这人虽然色,但有一点我知道,抢扭的瓜不甜!”轮子认真的说。
  
   “此P有理。”王康说。
  
   最后,在轮子的强烈推荐下,我买了一台GBA SP,包括一张512的烧录卡,总共花费1000大洋,这小玩意儿确实没法和PSP相提并论,看上去十分寒酸,但玩了一会觉得还是挺有乐趣的,张雯一定喜欢。
  
   回去的路上,轮子和王康在抢着游戏机玩,我摸了摸干扁的钱包,只是稍微心疼了一下,毕竟这些钱不是给父母要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把她送给我喜欢的人,这就足够了。
  
   我歪着脑袋,思索着如何才能搞到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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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流血的处女
  
  
  
  
  
  
   回到学校领着张雯在昌平的一家KFC大吃了一顿,花了两百多,轮子和王康终于逮到免费的午餐了,吃得红光满面,满嘴流油,最后把打包走N个鸡翅。
  
  
   穷人的眼皮子低,对于张雯来说,一点不假。从我把游戏机送给张雯的那一刻起,她仿佛就“卖 身”于我了(写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提出异议,什么人嘛?一台1000元的游戏机就能收买人心?在此,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在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所以,钱不是王八蛋,人才是!)张雯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无比甜蜜,她玩一会儿,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感激和欢喜,我挑起眉毛对她微笑,这丫头真是个孩子,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已经放不下了游戏机了,一会跺脚一会弄眼,甚是可爱。我的小和尚开始流口水,我慢慢靠近她,张雯玩得太入神了,根本没发现我的动静,她今天打扮的十分性感,上身一件紧身毛衣,下身是个短裙子,紧身毛裤趁得她美腿修长,黑色的靴子,我一手参住她的细腰,她吓得跳了起来,惊恐的望着我:“你要干嘛?”
  
   “我要耍流氓!!”我睁圆眼睛说。
  
   那是2005年1月12日,那天晚上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冷风侵袭着窄街的每个角落,我粗鲁把张雯推到在我“家”的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她忽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纳闷,感情被“凌辱”这么高兴啊?
  
   “痒痒!痒痒!你别动我的旮子窝啊,哈哈,痒痒!”张雯满床打滚儿。
  
   她这一笑,更挑逗的我欲火焚身,我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使劲在她的腋下挠啊挠,张雯被痒的几乎哭了出来,我看差不多了,便收了手,然后我们深情的吻,彼此都很认真,张雯的舌头上有一股泡泡糖的味道,很香,很迷人,我贪婪的吸吮着她的舌头,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上下开始乱摸,张雯没有阻止,很配合我替她宽衣解带,当我解开她的乳罩,触摸到她的咪咪时,我惊呆了,她的胸部居然是平的!!我骤然有一种失落感,那一刻,我想起了肖敬,想起了她丰满的胸部……张雯还在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我把她的胸章抓过来一看,MD,里面那么大一块胸垫!
  
   “你怎么了?”张雯问。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我无精打采的说。
  
   我的小和尚似乎也偃旗息鼓了,龟缩回基地了,我的欲望被她扁平的咪咪打击光了,我惆怅的靠在枕头上,开始抽烟。
  
   张雯并不知道这么回事儿,傻头傻脑的问:“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吧。”我说。
  
   “我没有惹你不高兴吧?”张雯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你挺配合的,呵呵。”我摸了摸张雯的脑袋。
  
   “哦,呵呵。”张雯又拿起游戏机开始玩。
  
   “你真是处女啊?”我没话找话。
  
   “骗你干嘛呢?”张雯皱着眉头。
  
   “和几个人亲过?”我问。
  
   “一个!我初中同学,后来分了,那时候还小,都不懂事儿呢。”张雯开始玩游戏了。
  
   “都会亲嘴儿了还不懂事儿呢?”我有点不高兴。
  
   “呵呵,亲嘴儿算什么啊?人家外国人见面就亲。”张雯向我吐了一下舌头。
  
   “那你被几个人摸过?”我又问。
  
   “你是第一个啊!”张雯激动的说。
  
   “真的?!”我有点不信。
  
   “骗你我是弱智!”张雯有点急了。
  
   “呵呵,我信我信!”我说。
  
   说了一会,觉得无聊,我就躺下睡了。
  
   我梦见一个女人,她很漂亮,前凸后翘,穿着性感,三点的打扮,还穿着黑色丝袜,红色高根儿鞋,她来勾引我了,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她的勾引,她的胸部很大,比肖敬的还大,我爱不释手的在玩弄她的咪咪,底下的小和尚也不示弱,强烈表示要冲进对方的基地,我很听小和尚的话,一鼓作气冲进去了,随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的小和尚几乎要被夹断了……
  
   我睁开眼,浑身都是冷汗,张雯躺在我的身下,呻吟着,床单上一片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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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去吉利“掏”人
  
  
  
   如果说整个世界都是迷茫着的话,那么只有精,子射出的一瞬间是清醒的。
  
   张雯赤身裸体的躺在我“家”的小破床上,痛苦不堪的挪动着身体,张雯没有骗我,她是处女。我看着那片血迹,心里万分愧疚,我递给张雯一卷卫生纸,然后去炖了壶热水,让她擦洗干净。
  
   张雯一直没有说话,这使我心里更难受了,我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张雯,我爱你!”
  
   张雯眼圈一红,两滴眼泪夺眶而出,把脑袋深埋在我的胸前:“孔晨,你要说话算数!”
  
   “我对天发誓,我孔晨会爱张雯一辈子,倘若有半句假话,出门让车撞死……”我举起右手。
  
   张雯捂住我的嘴巴:“破嘴,不许说!”
  
   我承认,在性,爱的左右,绝对有爱情的存在,不管世界怎样摇摆,人们如何欺骗,此时此刻,我的心都是真诚的,我相信张雯也是,我想,这就是幸福。我真想从此停留在这一瞬间,把我的爱人好好呵护,世界是如此的安静。
  
   之后的一段日子是我人生当中最清逸的时光,我白天在窄街晃悠,偶尔去班里看看,有时候和王康他们在网吧台球厅玩,晚上回到“家”,张雯已经把饭做好,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关心着国家大事,晚上我们俩回去出去散步,双休日我会领着张雯去西单,东单,王府井逛街,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参乎学校、窄街、无类的那些破事儿,然后直接和张雯去领结婚证,一直幸福下去。可是,就是这个可恶的可是,钱从哪来呢?每当想起钱,我就头大,我算什么呢?黑社会?你有人家那种势力么?小混混?大学生?万一有一天我在窄街玩大了,会有人惦记着我,将来的下场会和兄弟连一样?我尽量不去想这些,我选择逃避。
  
   下午的太阳很好,很温暖,晒的人值打瞌睡,我叼着烟在窄街台球里聚精会神的打着台球,电话响了,无类咋咋呼呼的说:“孔晨,在哪呢?”
  
   “台球厅,有啥指示,老大?”我对无类很客气。
  
   “今天晚上你叫几个兄弟去吉利大学给我要账,吉利有个狗日的叫小飞,昨天晚上在窄街找了咱们的‘小姐’,没给钱不说,还扇了鸡头几个大嘴巴,‘小姐’们哭着给我打电话。”无类生气的说。
  
   “靠,吉利那边都是二百五不要命的主儿,大哥,这事儿得您亲自出马呀。”我把皮球推给无类。
  
   “操,我现在在保定呢,要不我早去了。”无类说。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告诉我那个小飞的情况。”我说。
  
   “丫在那边有点势力,很横,你最好小心点,具体细节你自习掌握,别闹大就成,他是大三的学生,美术系3班,7号宿舍楼。”无类说。
  
   “好,给丫恩的要多少钱?”我问。
  
   “1千,一个字儿都不能少!最后咱俩五五分,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啊,事儿办完了你给我打电话。”无类挂掉了电话。
  
   500,还行,够零花了。我心里一阵兴奋。
  
   我赶紧联系到王康和轮子,让他们叫十来个下手狠的哥们到我家来。
  
   这俩人最近都在玩一款叫《传奇》的网络游戏,已经三个通宵了,见了面,他俩眼圈全是黑的,我扔给王康一根红梅:“你还是小孩儿啊,玩个鸟游戏这么上瘾?”
  
   “你要玩你也上瘾,是吧?轮子?”王康猛吸一口烟。
  
   “绝对上瘾!绝对过瘾!日他先人!一把屠龙花了老子5000多!”轮子骂骂咧咧道。
  
   “什么?!5000?!人民币?!”我听得瞠目结舌,我无法相信一个游戏里的装备就卖这么贵。
  
   “是啊,特殊戒指更贵!”王康说。
  
   “疯了,都疯了!别TM再给我提《传奇》了,听着头疼!说说今天晚上的事儿,吉利有个叫小飞的傻B,在窄街打了咱们的‘小姐’,今天晚上去吉利‘掏’他!”我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长刀。
  
   “又是无类的事儿吧?这老JB真把我们当成他的打手了?”王康一直对无类不满。
  
   “分多少银子?”轮子问。
  
   我把他俩拉进我的卧室,刚想开口的时候,我忽然改变了主意:“一共两千,咱仨一人300,剩下100给其他兄弟买烟,其余的1000是无类还有他店里的损失。”
  
   “孔晨,你发现没有?咱们一起这么长时间没一个人亲眼见过无类亲自动手 ,这老东西不会是个纸老虎吧?”王康问。
  
   “对!我也没见过,难道只会诈唬?”轮子说。
  
   “哈哈,难道你们想‘干翻’无类?我心里有数,现在不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不用你们说,我自然会收拾这老JB。”我说。
  
   这时,张雯推门进来了,看见我手里的长刀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去啊?”
  
   “嘿嘿,嫂子你这还不明白,当然是去砍人啦,难道是去杀猪啊?!”轮子嬉皮笑脸的说。
  
   “滚蛋!你可别听这孙子胡说啊。”我把张雯拉到怀里,顺手把这俩人赶出房间。
  
   “孔晨,别去了,我担心你!”张雯紧握着我的手。
  
   “这是最后一次!吉利的那混蛋太嚣张了,居然打了王康和轮子,你没看刚才二位那眼睛都被打肿了么?你说我能不去报仇么?”我撒谎。
  
   “那你拿刀干什么?”张雯问。
  
   “轮子非要拿刀捅人家,我这不是刚从他的手里把刀夺过来么?”我说。
  
   “恩,轮子这人就是冲动。”张雯点点头。
  
   “好了,亲爱的,你不要担心了,晚上我就回来了,记得给我做荷包蛋啊,呵呵。”我亲了张雯的脸颊一下。
  
   我看了看表,快5点了,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十来个人个个背着帆布书包,里面装的全是砍刀,王康走到窄街路口,截了三两辆“黑车”,我们坐上车,直奔吉利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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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意外
    
    
    
    
    
    
     这是我头一次去吉利大学,以前听轮子提起过这学校,算个贵族学校吧,一部分有钱的人都开车上学,联想到好莱坞大片里的学校的场景,终于知道美国为啥是世界第一次超级大国了。
    
     大约四十分钟后,轮子嘀咕:“到了啊,准备下车。”
    
     “这儿TM简直就是白宫!”王康惊愕的张大嘴巴。
    
     我转眼望去,一座白色雄伟建筑屹立在一进校门的正中央,夕阳斜射在大楼的玻璃上,显得金碧辉煌。
    
     “哈哈,确实是白宫!真拽!”我赞叹道。
    
     “这算什么呀?里面的学生比我们学校的人‘猛’多了。”轮子示意司机停车。
    
     一行人下了车,轮子开始打电话,他在这儿有几个老乡。
    
     不一会来了三个人,叽里咕噜给轮子说着什么,具体说得什么一句也听不懂,都是浙江话。
    
     “小飞在后操场踢球呢,孔晨,你说咋办?”轮子问。
    
     我飞快的思索了几秒钟,对大伙儿说:“轮子的老乡,你们现在领我们去后操场,然后你们就回去吧,然后咱们蹲点,等小飞他们踢散了,咱们堵他一个人!OK?”
    
     “好的!孔晨要是生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个军事家!”王康拍我马屁。
    
     “别扯了,我顶多是个汉奸。”我说。
    
     校门口的保安俨然是个摆设,我们一群人走进去时,他们正坐在门卫室里认真的看着报纸。
    
     “别克!宝马!我操!居然还有奔驰?!”王康惊呼起来。
    
     “这里的教师们真有钱。”我说。
    
     “那是学生们的车。”轮子不紧不慢的说。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啦!”王康咬着牙说。
    
     “比尔盖茨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轮子说。
    
     看着这一排汽车,我忽然自卑起来,倘若不去犯罪,我一辈子也不买起其中的任何一辆。
    
     “吉利的同学们,有种咱们比明天!”王康信誓旦旦的说。
    
     多么豪迈的誓言,却经不起岁月的蹉跎,而结果只有枯萎。若干年后,当我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时候,为了人民币拼死卖命的时候,想起当年的豪言壮语,我无奈的摇摇头,泪水险些滑落,明天?永远没有明天!对方的父母都是大官员,而我的父母却是下场职工,当对方开着好车载着漂亮姑娘去兜风之时,我却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顶着寒风去上一个月只有四百块钱的班……是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原来这就是生活的真相,我想起了《芙蓉镇》里姜文说得一句话,活着,像畜生一样活着。
    
     跑题了,接着讲大学黑社会的故事。
    
     走到后操场,太阳已经从天边沉没下去,轮子的老乡指了指在操场上带球的小飞,王康不屑的说:“原来是个三寸钉,我一脚就踹飞他了。”
    
     “别轻敌,万一人家是马拉多纳呢?散开吧,轮子你去球场出口,王康你们坐到球门后面,一会我动了你们就跟着我。”我分了分工。
    
     我和三个人站在球场边假装看他们踢球,看了一会,小飞他们还没散的意思,这时球场的灯光打开了,真有不耐烦了,我正愣神儿呢,皮球突然朝我飞来,我下示意的用手把球挡下来,TMD,果然是中国人,有中国国家队的风采——专朝界外踢。
    
     “嘿,哥们儿,把球儿踢过来!”小飞冲我喊道。
    
     我把球在地上,退后两步,一个助跑,抡起一脚,球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球进了。
    
     球场上一阵欢呼,小飞一路小跑奔向我。
    
     靠!表现的真不是时候。
    
     我尽量使自己镇静,小飞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哥们儿,哪个系的呀?脚法不错啊!”
    
     “刚转学过来的,呵呵。”我赔笑。
    
     “哈哈,我说怎么以前没见过?走吧,晚上我过生日,一起喝酒去!”小飞大大咧咧的说。
    
     我傻眼了,迷茫的看着身边的几个弟兄。
    
     “这是你朋友?走吧,一起去,今天晚上我在校门口的饭店‘包圆儿’!”小飞对我身边的人说。
    
     “呵呵,你太客气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呢,谢谢你的好意。”我涨红了脸说。
    
     “操!不给面子是吧?”小飞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嘿嘿,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还要先回宿舍半点事儿呢。”我赶紧解释。
    
     “怪不得,你刚转来不认识我,我叫小飞。”小飞伸出手和我握手。
    
     “呵呵,你好,我叫孔晨。”他的手很粗糙。
    
     “这样,你现在和我去认认饭店,一会你再回宿舍办事儿,好吧?”小飞说。
    
     “好的。”
    
     小飞搂着我的肩膀有说有笑向操场外走去,我偷偷扭头看了看后面,王康和轮子奇怪的看着我,满脸迷惑。
    
※最近像猪一样贪吃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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