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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我十二岁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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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个人就那样原地站着,没有人选择坐下或移动,像风干了的树木,驻立在茫茫的沙漠中,凄凉无助。
   她的眼泪还在流,不停地用手去擦,弄得脸很花。像被人欺负的可怜的小女孩。
   他浑身在发抖,手也紧握,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很心痛,害他现在这样难受,心里默念着;傻瓜,我会走的,从今后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好对你的女朋友吧,她是爱你的。
   “萧亦臣,你倒是说话啊,对于你很难吗?只是一个字,你就这样说不出口?从前你不是说得很顺口吗?你说呀,说呀!”她的声音开始竭撕底里。
   他还是沉默。
   “你如果不说,今天我们谁也别想走人!你知道我是那种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人,你必须得说,知道吗?”
   终于,他开口了。
   “佳星,你走吧,回去陪你的父母,他们需要你,也回去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实现你的抱负,你会有更好的选择,我这样子不能带给你幸福。我不会离开大理,永远,所以,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清楚点,我只要一个字,而你却说了这么多,我不要听!”
   “你明白的,佳星,你不是个笨女孩,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否则那就是更大的伤害。曾经,我们是很好的恋人,以后,我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
   “你说什么?朋友?普通朋友?你的意思是分手?分手?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她捂住肚子开始尖叫起来。
   “是的,我们分手,这样的结果对你对我都并非坏事,我们不可能长期这样两地分开,我的生活方式和你有着很大的不同,迟早也会出现问题的,长痛不如短痛,思佳,我对不起你,也不奢望你的原谅,你忘记我吧。”
   “亦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的,你忘了吗?告诉我,你说的都是气话,是骗我的,求你,告诉我吧!”
   她开始哀求,拖着他的手不停地摆动,身体紧紧地挨着他,像一只被人丢弃的无助的小猫。
   我哭了,眼泪汹涌而出,我想到自己,想到被丈夫伤害的时候的痛苦,而今,我也将同样的痛苦带给了别人,我真是无耻,是的,我是无耻的第三者,我要赶快离开这里,不带走一点尘埃,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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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想悄然无声地从后门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萧亦臣的女朋友紧紧地抱住他,不松手,大声哭叫着求他不要离开她,身体慢慢下坠,瘫软在了地板上。双手捂住胃部,开始大声呻吟起来。
   我吓坏了,连忙走过去扶她,可被她狠狠挡了过去。
   他紧张地呼唤“佳星,你怎么啦,胃病又犯了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惹你生气,你别难过,我马上去给你买药!”说完快速冲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胃疼吗?先喝点水吧。”说完我去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
   递到她面前,她一把将杯子摔得粉碎,咬牙切齿地对我说,“你这个老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别在这假惺惺了,我不吃你这一套,收起你的假面具给我滚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们只是普通网友,我明天就走,希望你们能幸福。”我平静地对她说。
   “少装了,普通网友?会一起去丽江?你会帮他洗衣做饭?真是佩服你,勾引人勾引到年轻男人身上来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她的话很刺耳,却也实在。
   “你起来吧,地下冷,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没话说,我说过我会走,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只是一个过客,你们才是永久,珍惜吧,我走了。”我拿起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凭她还在不停地数落我。
   一个人在漆黑的夜漫步,心里又恐惧又难受。眼泪淋湿了衣服,沾着皮肤,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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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风吹得好冷。
   他们已经和好了吧?他还是爱她的,从他紧张破门而出那刻我就感觉到了。我算什么呢? 她的年轻是我无法拥有的,他们相处两年的光阴更是我无法比拟的,从头至尾,我都只是一个尴尬的角色,可恶而可悲的第三者。
   手机响了,是短信的提示音。“青青,不好意思,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是他发来的,这个时候还在顾忌我,他真是个善良的孩子。我已经伤害到他们了,绝对不能让错误继续下去,否则就会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狠心将手机关掉,擦干泪水回到旅社。心里有了一个明确的决定,明早就去订机票,争取尽快回家,从此换掉电话号码,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心痛得厉害,可还是要忍着,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强求呢?
   一晚上睡不着,心里矛盾极了,我知道这一走就永远与他失之交臂了,这段似有似无的感情将成为生命中一段淡淡的回忆。
   早上起得很早,去订了明天回家的机票,我要迅速离开这里,不让人看见我的伤悲。
   这天,我离开了那家旅社,回到市中心,重新找了一家酒店,不要让他找到我,虽然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会找我。我要为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不要他同情我或是可怜我。
   一直不敢打开手机,怕听到令我心乱如麻的短信声音,不能让自己犹豫了,一点都不可以,我不是那种意志力很强的人。
   在酒店里呆了一天,不吃饭也不睡觉,就那样傻傻地坐着,摇控器几乎让我摁破。
   找不到我,他会着急吗?会像看到他女朋友生病一样紧张吗?脑子里总是要这样瞎想,又不敢去确定那个答案,手机在手里捏出汗水也不敢打开。
   当我要离开大理的一瞬间,万般无奈,却又找不到让自己留下的理由。
   抬头望望街边的广告牌,上面醒目地写着;大理,一生中不能不去的地方。
   我来过了,带来的痛苦,收获了快乐,现在带走的仍然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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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完全没有去大理时的激动和兴奋,失落?沮丧?难过?破碎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要提前回家,想静静地回去,然后好好地睡一觉,忘掉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就当就了一场梦,梦醒后,生活还是得继续。
   飞机降落在家乡的土地上,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味道,突然好想回家,回家靠在父母怀里,为父亲捶背,为母亲梳理她花白的头发。
   坐在大巴车上,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旁边有对恋人亲密无间,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引得旁人阵阵侧目,可他们丝毫不受影响,仍然你亲我一下,我捏你一把的。
   真是羡慕他们,原来阳光下的爱情才是健康完美的爱情。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爱情再美也如一朵让人厌恶的罂粟花,本身就带有致命的毒性。
   想起这十天来,丈夫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我,甚至连条短信也没有。或许,他早就忘记他还有个结发妻子吧。
   男人一旦变了心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你曾经的温柔曾经的优点现在在他认为都是缺点都是无奈,当一个男人爱当上另一个女人时,你在他面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在他来说他都感到厌恶。
   我想,丈夫已经厌恶我了,我成了他一个累赘,阻碍他爱情发展的绊脚石。
   可我还爱他吗?如果一点也不爱了,或许离婚是条出路。可是,想到离婚,心里为什么会打冷颤?我可以做到吗?离开那个在别人眼中优秀的市长丈夫?
   而如果我还爱他,为什么又会在几天之内对一个陌生男人动情呢?难道是我水性杨花天生淫荡?
   一路上脑子里不停地乱想问题,头都快炸了。回到家后,他会在哪里?肯定是不可能在家的,这点无可置疑。
   给他打个电话吧,毕竟这么多天没见了,总得一起吃个晚饭。
   又害怕看到萧亦臣发的短信,还是不敢打开手机。
   家里还有一张手机卡,我准备回去换掉。
   在中心站下车,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根本拿不动,只得找了一辆人力三轮帮我。
   这是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女人,可是外表看起来真的很沧桑,皮肤被太阳晒得很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和雀斑。可她的笑容很灿烂,很开怀,幸福与满足写在脸上。
   她告诉我,她和丈夫都是靠踩人力三轮为生的,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他们在城里买了房子,把孩子接到城里念书,日子过得非常美满。她觉得自己很满足,每天不停地在城市穿梭,最高兴的事就是多拉几个客人,多挣一点钱。
   那一刻,我甚至羡慕他们那种平凡而清苦的生活,一家三口每天在一起吃三餐饭,看看电视,说说玩笑话,其实那也是一种真实的幸福啊。
   我还有机会感受到这种滋味吗?苦笑着问自己。
   到了楼下,给了她十块钱,她摆着手说,不要这么多,两块就够了。我说,拿着吧,就当你多拉了几个客人啊。她坚决不要,收到钱后迅速找回我八块零钱。这真是个善良可爱的女人,多么纯朴,有颗金子般的心,我自愧不如。
   拖着东西到了门口,我用钥匙打开了门,估计这个时候保姆在睡午睡,她下午没事就爱睡觉。
   蹑手蹑脚地进去,果然客厅没人。
   正想上楼,忽然听到一阵格格的笑声,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难道是保姆带了朋友到家玩?还是她乡下亲戚?
   带着疑问,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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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楼上,发觉笑声不是从保姆房间传出的,倒好像是从我的卧房传来的。
   仔细听听,没错,确定无疑。心想,这保姆,居然把朋友带到我房间里去睡觉,一会好好说说她,真不像话。
   房门没关严,虚掩着。我慢慢走了过去,想睢瞧她们在里面做什么,别是把我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拿来乱用才好。
   刚走到门口,眼光一接触到室内,我呆若木鸡。
   我的丈夫裸着上身,露出还算发达的胸肌,手里拿着烟,嘴里在悠然地吐着烟圈。
   而他的怀里,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她穿着我的粉红丝质内衣,又黑又长的直发随意地散着,衬托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她真是个妖精,是男人都会让她夺走了魂魄。
   她,就是我丈夫的情人,林婉。
   此时此刻,我没有了思维,就那样呆立着,悲伤也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一个人痛苦到了极致,便与痴呆无多大的分别。而我,神经已经停滞,与傻子无异,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那样站着,面无表情,愣愣地看着他们,看他们还在那里打情骂俏,他们丝毫不知道外面还有这个屋子的女主人站在那里。
   对于我,时间已经停止,我不想活到下一秒,这一幕是我生命中的奇耻大辱,曾经以为,只有电视情节才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画面,现在,它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哀莫大于心死,我已经死了,身体到灵魂。
   头一晕,身体立即随之倒地。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们在紧张吗?在害怕吗?在羞愧吗?在懊恼吗?还是在嘲笑?
   模糊中,看到她慌作一团,换下了我的衣服,提着包包夺门而去,也许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还用脚踩了我的裙子,她胜利了,胜利者的姿态多么优雅而高贵。
   我的丈夫,他没有立即穿上衣服,还是裸露着上身,用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藏着什么,我无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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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我面前,试图想扶我起来,但又不敢伸手。
   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只听见他呼唤我的名字“子青,子青!”
   他还是人吗?为什么要把这样大的耻辱带给我?为什么要让我用双眼目睹他们的丑态?
   我怎么办?怎么办?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痛得发紧,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像顶了个石头,压得难受,而身体却又像飘浮在半空,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物体。只得用手指紧紧扣在地板上,直到指甲折断,皮肤出血。
   没有眼泪,一滴也没有,像是体内的水分已经掏空,使劲挤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他跪在了我旁边,搭拉着头,请求我的原谅。
   我什么也听不见,还是呆立在那里,眼神空洞,神情呆滞。
   一个世纪以后,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周兴中,你欺人太甚!”
   没有别的话可指责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沉默过后是崩溃,我像疯了似的发出一声哀嚎,足以惊天动地。
   身体突然产生一股强大的力量,我冲到卫生间找到他的剃须刀,往左手使劲一划,鲜血立即喷涌而出,我居然笑了,看到那些红色的血液,就好像是我遭受到的耻辱,就让它流吧,流得越多越好,流完了耻辱也就结束了。
   他哭了吗?我听到他的哭声,是悲呛的,看到我的生命快要结束,他的良知总算回来了。
   “子青,你这是何苦哇,我对不起你,我该死啊,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他真的哭了,声音断断续续。
   “你千万要挺住啊,我送你去医院,你死了我也不活了!”他说的是真话吗?
   “你不要死,不要!”从没听到他的的声音这样大声过。
   我流出的血沾满了他的身体,看上去真是有点奇怪,像一朵朵花,红色的玫瑰花,还有漂亮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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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纯白色的世界,白的床单,白的窗帘,白的墙壁,这里好像天堂,多么干净,看不到一点瑕疵与污秽。
   比我的家好,至少没有肮脏。
   保姆坐在我床边,在打瞌睡,她睡眠真好,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烦恼吧,所以心宽体胖。
   我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她醒了。
   “阮局啊,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啊,市长打电话到我乡下儿子家,我吓坏了,马上就赶过来了,看了真是心疼啊,我流了好几场泪了。”她慈爱地看着我说。
   “郑阿姨啊,以后你不要叫我阮局了,就叫我青妹吧,你比我大几岁,理应这样叫的。”想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只有她在我身边,心里有种将她当亲人看待的欲望,实际上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把她当亲人了,只是有时比较虚荣,总是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怎么可以,你让我怎么担当得起啊,唉,这些年你对我实在是没话说,其实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妹了,只是咱是农村来的,觉得自己不配。”她是这样自卑,其实她不知道,现在的我觉得自己还不如她活得实在。
   “不用多说了,以后我们就像一家人,不说这么多客套话了。我发生的事你也应该大概清楚,就别让外人知道了,懂吗?”我知道这件事只有她知道,丈夫不可能通知别人,传出去影响太大。
   “那是自然,其实有些事我是早有察觉,可不好开口,唉,我算什么呀,说出来怕惹事非。”原来她并不傻,我一直以为她对我们之间的事毫不知情。
   “嗯,知道就好了,我想喝水,加点茶叶。”我不习惯喝白开水,总觉得有一股涩味。
   “好的,我就去,你别乱动哦,小心把针头弄偏了,可疼着呢。”想得真周到,现在我才知道她是这么的好。
   她走以后,我又流泪了,觉得自己好可怜,即使是生命快要结束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临死还要维护自己的面子,我活得真累。
   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再想想,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悲愤,平缓了许多。事发太突然,那时我真的太经不起打击。
   他出轨我怪他,但不恨他,我知道他也是无奈,就像我在短时间内对一个陌生男人动心,那都是人之常情。但他不应该把这样大的耻辱带给我,带到这个家里,那对我是一辈子的阴影,以后回到家,回到那个房间,当时的一幕就会出现,心痛会伴着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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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去面对我的丈夫,是睁只眼闭只眼吗?但我如何能做到,以我骄傲的个性,注定以后和他形同敌人。
   离婚吗?怎么告诉家人原因?怎么对女儿交待?外人会有怎么样的猜测?这些问题太过实际,我不得不认真考虑。
   他呢?敢面对我吗?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忏悔还是无所谓?
   我想出院了,这里虽然干净,但终究不是我的地方,让我没有安全的感觉。
   伤口不是太深,已经开始愈合,回家慢慢调养吧。
   让保姆帮我把东西收拾好,我没有通知司机,在她的搀扶下打的回到了家里。
   我不敢回到我的卧室,暂时只能住在女儿的房里。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在镜框里那样显眼,她不知道她的妈妈差点失去了生命,如果我真的死了,她将成为多么可怜的孩子,我后悔了那天的冲动行径。无论如何,以后再也不做傻事,我要为我的女儿活着,就算这世间所有人都背叛了我,我也有活下去的借口,那就是为她而活着。
   他终于回家了,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手足无措,神情复杂。看起来有点可笑,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不用正眼看他,把他视若空气,任他站他那里半天。
   “子青,你好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你应该多观察观察。”他的声音很温柔,不像他了。
   “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啊,别伤害自己了,让女儿知道了她不难过死啊?”他又亮出了女儿这张牌。
   “单位那边的事你也暂时不用料理了,我会帮你搞定的,好好保养一下,看你瘦了好多。”似乎很关心我。
   “总之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就是不要想不开啊,让人知道那怎么得了啊,爸妈知道病又要犯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别让他们担心。”居然开始教训起我来了,虽然态度善意。
   “唉,外面一大摊子事,我又不能在家照顾你,我对郑阿姨交待了,让她给你多炖点补品,你多吃点哦,别让人看出你生过病。”其实还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面子,怕外人看出我的异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不必在这装好人了,伪君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永远!”我冷冷地说。
   “子青,你别动气啊,你就是这样,病了也放不下你的脾气,唉,当心伤到身体,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无论什么都是错,现在对你来说。”他总是怪我脾气太坏,即便是他有错在先。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错在不应该早点回来,担误你们的好事,让你们难堪,也让自己难受,我这是自取其咎。”冷笑着对他说。
   “你就别提了好吗?我也不好过,唉,我外面还有点应酬,必须去,就不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他又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凄凉和无奈,也许,他也知道,这个家快完了,他也舍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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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女儿软软的,上面布满卡通图案的被窝里,从内而外的感到温暖和踏实。
   女儿啊,妈妈好想你,你现在好吗?妈妈以后再不做傻事了,为了你,我要好好保重自己。
   把电脑拿到床边,想看看她有没有给我在QQ上留言,这孩子到微机室学电脑课程的时候总要抽空给我留几句话。
   打开电脑,心里又有点矛盾,我怕看见那个熟悉的“蓝莲花”头像也会在我眼前跳动。想想自己也不对,走了也不打个招呼,万一他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岂不担心,就算是处在普通朋友角度也会有这种顾虑的。
   可是,如果我继续与他交流下去,又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他,我不知道是否是爱,就是想到他就有种甜蜜的感觉。但是,经过那天的一幕后,我对所谓的爱情似乎已经绝望了,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当初的誓言就算是真,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切都将如过眼烟云般随风吹散。
   不去想什么爱不爱了,那些都是骗人的东西,现在,我有女儿就够了,下半生就为她而活吧。
   打开QQ,女儿的小白兔头像果然跳个不停。
   “亲爱的妈妈,我想你了。我很好,生活很习惯,学习也没压力,就是想你和爸爸,晚上睡觉时经经偷偷掉眼泪。你和爸爸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是工作太忙吗?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好了,妈妈再见。”
   而“蓝莲花”的头像也在我眼前清晰地跳动着,很想点开,但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控制着,迟迟不敢点开。
   给女儿回了信息。
   “女儿乖,妈妈也想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爸爸妈妈很快就来看你哦,要是看到你又瘦了,妈妈要打你的小PP哦,乖女儿,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不敢在近期去看她,怕她注意到我手上的伤痕。
   眼眶湿润了,想到女儿心里总是幸福与难过交织在一起。
   那个头像还在跳,我应该怎么做呢?点开还是就此关掉?
   他会对我说什么呢?无非就是担心问候之类的话吧,像他这样懂事的孩子,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其实看看也没什么吧。
   颤抖着右手小心地点开。
   “青青,你在哪里?我打你的电话不通,发信息你也不回。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我到处找你,我害怕你会伤害自己。我知道那天晚上,佳星的做法是有些不对,为此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妥,让我替她向你道歉。这些天,她还在大理,我们彼此没有什么言语,再也没有从前的感觉。她总说我变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变了,从前我把她当任性的小妹妹,她发脾气也好,胡闹也好,我总是笑笑就算了,因为,我说过我会宠她,像对自己的妹妹。但现在,我觉得自己很累,我没有了那份耐心再去宠她,去包容她。我觉得自己不合格,没有资格再做她男朋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想你,想你的一切,你的忧郁,你的美丽,你带给我的温暖和快乐,让我久久不能忘记。有时你单纯得像个孩子,有时又像个宽容的姐姐,有时又像慈爱的母亲,在我眼里,你是这样神秘而又熟悉。我曾经说过,我喜欢你,现在我也会这样说,我喜欢你,青青。如果你收到我的话,请你一定回个信息,不要再让我担心,我求你了,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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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还是没有收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崩溃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是好?为什么你要这样残忍,只是一条信息你也舍不得给我?你后悔了那天在丽江对我的承诺吗?你说爱是种子,你每天都会浇一杯矿泉水,你希望看到萌芽开花,可是,现在你无影无踪,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难道在你心里,爱真的很随便吗?我知道你在顾虑,但最起码你得给我一个消息,我每天往各大旅社酒店找你,希望看到你的身影,就差没有报警了。我也知道你有可能回家了,但我不知道你是否安全到达了啊,你故意关了电话对吧,你在回避我,怕我打扰你?青青,你放心吧,我不会带给你困惑,我只想得到你一点消息,知道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会默默为你祝福的,你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肉麻,我以前从未说过,我总是觉得,喜欢一个人要真正拥有才值得,而现在,我宁愿不要拥有,只希望你快乐,平安,就足够。还是那句话,收到请一定给我回复,如果你对我曾经有过一点感觉,就会知道我现在担心和心痛。如果从来没有对我有过感觉,那么,你就将我拉入黑名单吧,那样我就知道你是平安无事了。”
   几分钟之前,我还是心如止水,一瞬间又是泪如雨下。我不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我以为,他真的是一时糊涂,对我的感觉只是一时的新鲜。而现在,他的话让我否定了这样的答案。他是喜欢我的,可我仍然不能区分喜欢与爱之间份量的差别。他太年轻,也许对我的喜欢就像小孩子喜欢一个心爱的玩具,玩腻了自然也就没有了兴趣。
   失败的婚姻让我没有了自信,他年轻,帅气,看起来是那样优秀,喜欢我的什么呢?如果单以外貌而论,他的女友明显占有优势。性格呢?我也并非温柔如水,善解人意,只是短短相处几天,他又了解我什么呢?
   况且对我的身份都不能确定,他甚至从来没有正面问过我的家庭,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回避,但是,也有可能根本没有了解的兴趣。
   我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答案让我相信他是真心喜欢或者说是爱我的。
   但是,想了半天,仍然想不出来。
   我应该回复他吗?或者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
   两种方式似乎都不太妥当。前者就会藕断丝连,后者好像有点残忍,一时间我拿不定主意,干脆将电脑关掉什么也不管它。或许,他慢慢就会淡忘了吧,就像一个游戏,热度过后,再也不想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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