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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jd8080688 2008-5-10 15:27

尘封档案:北方刑警的离奇诡异故事!

[转帖]

兴安岭深处有一个林业局,我曾经辗转找到那个地方。走访一些人,其实就为了弄清楚那件事。
  
   我以前是做警察的,93年警校毕业,后来做到刑警,就经历了这么一件奇怪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失踪人口,这在现在看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劫财害命,本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一个月有三个人失踪在同一个地区,这就不是很寻常了,最离谱的是,每个失踪的人都在同一个地域找到了他们的随身物品,或者说是他们身体的遗留物,而经过省厅的专家鉴定,那些残留下来的肢体,不是人工分割的,结论骇人听闻,是被暴力撕碎的。
  事发地点在那个林业局的一个山坳,这个小山坳没什奇特的地方,被茂密的灌杂木遮盖着,在山坳一个向阳的缓坡上有一小片空地,我们到达的时候是10月份了,山里很冷,满地都是黄草枯叶,甚至没有一条小路能走,给我的感觉这里不经常有人来,问起随行的向导,才知道,这里有个很怪异的名字,叫做“妖窝子”。向导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使这里林业局的退休职工,一辈子走在这里生活,对这片地区简直了如指掌。
  
   老人在路上向我们说起一些这个地方的怪事。以前这里的山民有人死去了,家里人都把他们埋葬到这里,据说,以前的老人们都说这里是块风水宝地,是会养后人的。所以这里有很多坟,这个林业局里面的人家有的几代人都安葬在这里。但是,近几年却没人敢来这里了,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使人们开始恐怖这里,于是,这里便再也没有人迹了。

  最早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一户人家的媳妇因为在储木场干活时候被滚落的原木砸死了,按着风俗家里人把它安葬到这里。当地有习惯叫做三天圆坟,就是下葬的三天以后再回来给坟上填土祭奠什么的。当那家人来了以后,被那个场面惊呆了。明明三天前起的坟被挖开了,尸体被扔在残土上面,棺材盖子破了一个大洞,横在离坟墓最少10米远的地方。最恐怖的是,那个妇人的尸体,胸腔到腹腔都被掏开了,血肉模糊的内脏弄得到处都是。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小地方可是不得了的,那死去的妇人的娘家在此地小有势力,当即放出狠话来,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必要让他以命来偿。北方山民骠悍豪爽,但好斗也是出了名的。
  
   于是,所有的人包括殇家都认为这件事情是人为的,或许生前与谁有过结也说不定,于是这件事情在山民们之间传了一阵后,就不了了之了。然而,不久以后,又有一家下葬的人家,死的是一个老人,家里儿孙很多,出殡当天据说人多得很。也是三天圆坟,这回更离谱了,家人一去就傻眼了,死者挂在高高的核桃叉上,棺材被捣的烂碎,于是这回的传闻可就更广了,众说纷纭,却很少有人相信是人为报复的了,因为这家儿孙多,当天到现场去的也都亲眼目睹了,没人相信,谁能把一个死人抛到6米多高的树上去,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山民们开始恐慌,甚至有的人家开始去把老坟迁出来令葬他地。

  但这些还只是恐怖的开始,不知道谁家也去迁坟,或许讲究多,请了一个“仙”跟着去,这里的“仙”就是那些俗称跳大神的那些人,这些在山外人看来就是做秀的事,在山民眼力却是深信不疑的。据说,那天本来都很顺利,在起出最后一块尸骨的时候,按理要在原墓穴放上一个萝卜,才能把空穴填土的。而也要在这时候,“仙”要看一下方位时辰什么的事情,就在那个“仙”走到墓上方想看一下太阳的位置的时候,突然一下向后仰倒过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后来的事情更加怪异,暂且不说那家迁坟的,就说这个“仙”在当地是非常有名的那种,被抬回来送到医院就一直没醒,而2天后,竟然在医院消失了,那些小地方的所谓医院很简陋,也没有看着什么的,医院竟然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没得,家属之说出去买晚饭,回来人就不见了,2天以后,另一户迁坟的人发现了“仙”,就在这个山坳,上次那户人家迁走的旧坟穴,那个“仙”半个身子插在坟堆里面,下肢露在外面,竟是自己扒洞一样钻进去的。于是也报案了,警察也到了 ,勘察了半天,结论还是自己扒洞钻进去窒息而死。而山民们联系到前前后后一系列的怪事,没人相信警察说的,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传出来山神爷收人什么的,反正说的多了去了

  
   老人说话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基本没有打断他,直到老人说完,除了法医组的人流露出一点不屑外,其他的兄弟们都沉默了一小会儿,而我当时却觉得徐徐的山风更多了分寒意。
  
   现场勘察按部就班展开,痕检基本没有收获,因为当地机关已经在案发时候来清理过一次了,再加上基本坡上都是落叶,所以没有有用的线索,照相的细致的由局部到全貌都照了一遍,我拉着照相的小刘把那棵挂过死人的野核桃树照了一下,因为我总觉得那棵树怪异,它并不粗大,却遮蔽了很大一片天空,枝干四散的分着,在一片榛木丛里却鹤立鸡群,我在想怎么这一片就这么一棵核桃树呢?看着那高度,我就想如果是人,用什么办法能把一个死尸弄到上面去呢?
  
   下午天有些阴沉了,我们基本上完成了工作,随着那做向导的老人往回走,这时候,大家都有些累了,林业局陪同协侦的人提议拐出山坳到前面的山根底下休息一下,那里有泉水。大家都赞同。就在我们即将走出这个山坳的时候,猛地一阵大风,可以用呼啸而来来形容,好几人人头上的帽子都被刮掉了。这风来的突然,先前没有一点预兆,于是落叶纷飞中,大家捂着帽子,有的满地追被刮走的东西,好不混乱,说来也怪,那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一啸而过便无影无踪了。几个兄弟咒骂着把帽子拍拍戴上,另一些人谈论着这山里的风凭的怪异,大家都在整理着自己,只有那个向导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凝重起来,他不再如来的时候那样随和,而是一直催促着大家快点走。很快,我们在荒草落叶中走了一段,转了个小弯,来到一片乔木丰茂的小溪边,没看到所谓的泉,却真的是沁凉的水,不知那里流出来的。天比中午的时候更阴沉了,透过树叶的一点点孔隙,看天色是要下雨,而此时却一点风都没有,山里那种静有点让人不安。


  
   由于我们没有带雨具,所以简单休息一下,喝点水,都急着往回走,毕竟也饿了,一天没吃饭了。
  
   向导带路,大家跟着,脚步声明显比来的时候急促。就这样走着,开始还有人说着话,后来,不知怎么的慢慢的都没声音了,就连那个小刘都不举着相机满天的拍风景了。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反正就觉着来的时候没走这么久,最后大家开始不停的问那向导老人,老人也说不出话来了,他脸上的沟壑里沁着汗水,看得出他也很着急。不用猜打击可能会想到,我们迷路了,14个人13位警察一个老山民向导就这样迷路了。并且迷在那个叫“妖窝子”的地域里面。
  
   那时候我们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由于没有野外长时间工作的准备,再加上我们这些城里的人根本少有野外经验,所以一时间人人都焦躁起来,那位林业局公安处的老哥,甚至对那向导老人吼了起来。最后,老人说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他要自己前去找路,看得出他是个倔强的老人,把大家领迷路他是很不安的。但是我们那里能让他一个人去呢?所以我们一起把他老人家拉回来,并决定先在这里想办法,看看林业局公安处看到我们没回来,能不能派人来找我们,这时候天已经要黑了,看了表,那时候是下午4点多,北方这时候天已经短了,加上头上树叶太密,林子里面基本已经黑了。
  
   大家都坐在一起,沉默着不出声。还是那位林业局公安处的老哥,蹭的一下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在手,向着天上打了几枪,本来他那么一起来就够毛冷人的,再加上枪声,把我吓了一跳,大家都激灵一下。或许林区的人都粗旷,或许那位老哥心理素质不强,他在打枪过后竟然叫骂起来,什么妖魔鬼怪都冲他来,老子什么也不怕之类的话,场面很滑稽,就像电影里面的土匪一般。但当时却没有人笑,都被他这些话提醒起来想到了什么一样,所以都没说话,恐惧在每一个心理渐渐的出现了。而这时候,那个向导老人却突然开口了,他凝重的说,或许再打几枪能更好,他说的更好让人很难理解,但是这句话却鼓励了大家,于是带54大枪的人开始子弹上膛,64的小枪也跟着噗嗤噗嗤的打了起来。

  
   枪声在山林里面很闷的声音,好歹大家的恐惧少了点,慢慢的都停下来了,此刻基本上对面不见人了,因为天黑下来了。不久下起了小雨,能听到落在树叶上的雨滴声,却还没落到树下面来,刷刷的声音,细细的。这时候所有的人基本都平静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是我们现在无法走出去了。那老人蹲依着一棵树在吸烟,火光一闪一灭,大家也互相借着火有的也在吸烟,还互相嘱咐着别把树下的草和叶子弄着了,在北方9月份开始就是禁火期的,一般人进山是不许带火的。
  
   慢慢的我觉着身上有点潮了,那是雨水积满了树叶后落下来在身上的。大部分人沉默,有几个在小声说话,到现在我都在想,那时候为什么都小声说话呢?
  
   正在这时候,我对面一个人点烟,他火机点燃的瞬间,我竟然觉着朦朦胧胧的,起雾了?我觉着不可思议,下雨天怎么能起雾呢?我忙着大声问了一下那位老人,那老人好像早就察觉了,半天才开口答了一声“嗯”,他好像既不愿意说话,又好像知道什么怕说漏嘴。或许不止我在当时察觉到了,但是那时候我忽然觉得特别诡异,心理上开始紧张起来。更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从远处一个极细确又清晰的声音飘了过来,那声音发单音节但很婉转,类似“意--……意……嗯……"由远到近的飘过来。从大家都不说话了能知道,一定都听到了。这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拉住我的衣袖,是那个老人,他小声地要我做过去,和大伙在一起,那声音里面明显带着颤音,是的,大家都害怕了,因为着太恐怖了,超出我们这些城里人能接受的极限。黑暗中大伙都在往一起凑和,我不知道别人在干什么,但我已经把我的老伙计握在手里了,枪柄上2个小铃铛发出了一声不太清脆的声响。
   那个尖细的声音消失了一下,就在大家都湿漉漉的靠在一起稍微喘口气的当,那声音有出现了,这次明显离我们很近了,甚至就在我们周围转圈。飘忽不定,一下在东一下在西的,我想那时候大家都恐怖到了极点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些无神论教育出来的兄弟们几时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讽刺的是,跟本无法接受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那声音让人觉着很不舒服,不是那种凄厉,也不是那种缠人心魄,反正就是怪的让人闹心一样,确有让人说不出的害怕,我想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任何一种动物的声音。我也是有过一些经历的,但每次都没有这一次紧张。我甚至觉得这声音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叫?我已经开始极度的恐惧起来,手里的枪举在胸前,随时准备开枪,事后大家坐在一起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都笑,因为好几个人都和我那时候一样,甚至那位林业局公安处的老兄,枪里都没子弹了,也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这是后话了。
  
   或许我的手开始颤抖,所以,枪柄上那对小铃铛轻微的发出响声,很小,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到。(这两个小铃铛有着不凡的来历,当然也有着我此生最刻骨铭心的经历,以后我会慢慢说),奇怪的事情来了,只要那对小铃铛有声音发出,那怪声音就停止了,但是过一会又会在左边右边哪个地方冒出来,慢慢的我开始有意的晃动枪柄,让那铃声更清脆些,于是,那怪声就更长点时间不出现,但是它却没有消失,给人的感觉是还在我们这堆人周围转悠。
  
   大家伙都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一个个湿热的身子都往我这边挤靠过来。只是每个人都很小心,似乎大气都不敢喘一样。
  
   就这样,一堆人挤在一起,其中一个在黑暗中摇晃着一把枪下面的一对小铃铛,大家都默不作声的紧张,这样的和面要是让人看了会有什么样感觉呢?但当时真就是那样。
  
   知道远处一声狗叫,我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声吓得一抖,毕竟太静了,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那怪声上面,所以突然一吓,我手里的枪响了,那可真是巨响,一下把大家下了一跳,然而,马上所有的人都如释重负了,因为随着狗的叫声,传来了人的呼喊声,也知道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位林业局的警察老哥是那里的刑侦副队长,因为远处呼喊的声音都是“胡队长………………”
  
   我们得救了,或许不应该说得救,叫脱险更恰当一些,但是,直到我有机会与那位向导老人坐在他家的土炕上喝着土酒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其实真的应该叫得救,因为,我后来知道的才是真正的恐怖!


  
   回到林业局的第二天里,因为案件并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我一个人出去遛达,散心是小,我总觉着心里有个疙瘩,因为昨夜经历的怪异一直在我心头,我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的把这件事情想明白。
  
   这里地方不大,就一条简易的街道,两面住满了人家,大约不到200户的样子,低矮的平房,家家门前一垛原木一劈开4瓣那种“绊子”。我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我,我抬头,前面不远的一户人家门前,那位向导老人亲切的笑容。
  
   我几乎没有推辞,就随老人进了他的房子。因为我实在想和老人聊聊,从昨天的场面上看,我觉得老人一定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山里人家待客那叫一个热情,进屋子要脱鞋上炕的,要接过主人递来的烟锅点上一锅烟抽,那样才说你“不外”,否则主人会说你“外道”了,那样主人很不开心的。
  
   简单的聊了2句家常,我把话题引到昨天迷路的事情上来。老人这时才把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望着窗外自家小院子里那片已经枯黄的豆角秧,慢慢的打开了话匣子——
  
   老人从小在这里长大,父亲母亲都是本地人,那时候还没解放呢,父亲是这里的猎人,那时候,基本这里的山民,男孩子长大都是作猎人的,那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老人15岁左右,已经开始跟着父亲“跑山”了,围猎下套,陷鹿挖参什么的,那个年代15岁的男孩子已经算大人了,都开始说亲了。老人记得,有那么一次,他和父亲在一个大雪天出去的,本打算去里面的大山里去下狍子套,因为大雪天狍子的足迹会留下,那么就知道那东西从那里走,就可以在狍子常走的地方下上套,第二天好来捡套住的狍子。本来进山下套是不带狗的,北方山里人家几乎家家打猎,所以家家都养着狗,那种粗大身躯一身黄毛的狗,现在人都叫这种狗为“笨狗”,岂不知,这才是真正忠诚的狗,比起那些德国黑贝的警犬来,不知道要忠诚多少倍,那是我亲眼所见的,以后我会慢慢讲来。
  
   话说老人和父亲已经翻过了房子后面的山即将进入老林子了,身后跑来2只大狗。一看是自己家的,父亲呼喝几声让哪个狗回去,但是,那两个确是不走,没办法,带着吧,想着下套的时候把他们栓远点也就是了。于是爷俩带着狗进了林子。那时候的林子可是和现在不一样的,那时没有林业局,也没有专门的采伐队,所以那时候是真正的院士深林,随便放眼过去,那红松都一个人抱不过来那么粗。很快爷俩找到狍子道,老人拉住狗在山梁上等着,父亲顺着山下去放套子,天上大雪纷飞,老人那时候算计着,这么大的雪,明天一定能检着好多袍子,那时候10个狍子就可以作聘礼娶媳妇了。
  
   老人就在山梁上抱着枪,牵着狗,等着父亲回来。可是一直到下午了,父亲却还没有回来,那时候老人有些着急了,他领着狗顺着山找下来,因为雪大,所以父亲的足迹早就看不见了,但是他能找到父亲放的套子。就这样一直找到山坳里,就是我们昨天去的那个“妖窝子”的最里面,是那两只狗呼啸一声,先跑过去发现了父亲,那时父亲趴在雪里,仅剩下羊皮袄的一部分露出雪面。要不是2只狗,认识很难发现的。老人跑过去把父亲扒出来,好在父亲还有气息,只是昏迷不醒了。于是老人想了个办法,他要去砍2棵小一点的桦树,做个爬犁把父亲拉回去,可放眼都是大树,小一点的要去山脚下面找。可是他又不放心父亲,就只好拉着父亲的衣领,在雪地上拖着父亲走。据老人说,也就在他拉着老爹走了不到100米的时候,平地里猛地起了一阵大风,把天上的雪和地下的雪都裹在一起,如同雪雾一样。同时那2条狗马上就发出呜……的声音,甚至狗脖子上的长毛都竖起来了,那是狗在攻击前的经典预备动作。东北人把那种刮得雪粒纷飞,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雾叫做“烟儿炮”,那时老人正背过身去,躲避如雪雾般的“烟儿炮”,也就在这时候2条大狗各自发一声呼啸,同时向老人的身冲了出过去,老人那时候年少,知道的事情不多,以为碰到老虎了呢,那时候山里老虎可比现在多了去了。老人只知道老虎出没的时候是带着风的,所以马上抓着枪转身蹲下来瞄准,然而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甚至睁开眼都困难。老人正犹豫着,远处传来2条狗不时好声的嘶咬声合着狗的惨叫声。说到这里,老人抬头看着我,悠悠 的说:"我当时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沉默了一会,老人才开始接着讲。
  
   当时老人已经顾不得狗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着父亲一路跑下山去,已经忘记了方向了,直到碰到了屯子里另一户来跑套子的,老人才停下来,在那人的帮助下总算把老爸运回屯子。
  
   北方的屯子人和人之间是淳朴的,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左右邻居都来帮个忙,大人们安顿好父亲,都过来问事情经过,老人那时候就简单说了一下,因为他惦记着家里的2条狗呢。于是几个猎户都说是“大牲口”,那里人对老虎都这么称呼。于是4、5家猎户带着枪领着狗,在老人的带领下顶着漫天大雪再次来到那个地方,因为雪大,地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于是大家把狗放开,向里搜索,就要走到最里面山坳尽头的时候,几只狗突然都警觉起来,非常不安的呜咽着,不愿意再走的样子。猎户们也开始警觉起来,因为这些常年打猎的狗,很少有这个样子,狗这样的反应表明了是害怕的,那么是什么让这些猎狗不安呢?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枪举起来瞄准了那个山坳的尽头,慢慢向前移动着。直到人们走进那个山坳的最里面,也就是尽头处,那惨烈的景象才映入人们的眼中……。










  
   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被打断了,那时老人的老伴正把炕桌搬过来摆上,出外面端了酒菜进来。老人热情的邀请我喝上两杯,我礼貌性的推辞着,但最后还是坐下来,因为面对着那样的热情,我要是坚持走了,那就显得“外道”了。酒菜很简单,炒黑木耳,还有一盘炒鸡蛋,煎得黄黄的一张饼一样,还有几个切开的咸鹅蛋,那黄儿都在流着油的。
  
   我与老人对坐,饮着山里的一种土制酒,那辛辣的味道如山里人的热情一样,让人的胸腹中立即燃起一团火热来。
  
   我再次把话题引回,于是老人放下酒杯,点了一锅烟,接着前面开始讲起。
  
   大家进到山坳里面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因为里面不大一片空地上除了白雪什么都没发现,两边较陡的坡上都是大松树,落满了白雪。加上雪地的白色,望进林子里面很远,什么都没有。这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跑进来的几只狗在坡下雪地里兴奋的刨着什么。而其中一只狗已经拖出来一块东西,其他的几只也凑过去围着在嗅着什么。那时候有个猎户走过去,随即一招呼大家都跑过去。那是一块肉,确切的说,那是一只狗腿,已经冻得半僵硬,鲜红的血茬,皮毛都在,却脱离了身体,独自的陈列在雪地里。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我,那目光里仍能看到些许悲愤。
  
   我们对饮了一口酒 ,于是老人接着说下去。
  
   那是一只狗的左腿,那血肉模糊的肌肉茬能看出来,那是被生生从身体上撕下来的,于是老人联想到那狗当时的惨叫声。很快,在周围10多米范围内更多的肉块肢体被猎狗扒出来,然而,把这些冻透了的残体和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勉强能看出来是一条狗的肢体,却多出来一条狗腿,众人疑惑着,那另一条狗呢?大伙开始四周打量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在那呢,人们都顺着那人的手指望去,天啊,一具尸体高高挂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枝丫上,那是狗的尸体,但是已经看不出黄毛了,毛都被血染红了,垂下来没有盖着雪的地方,血水滴落状冻结成冰,简直惨不忍睹。那时老人开始大哭,毕竟一个15岁的孩子,他当然心痛和他一起长大的2个伙伴啊。最后大家草草的用雪把那2条狗的残体埋了。而回来的路上,猎人们都开始讨论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杀了2条猎狗却不吃,更奇怪的是怎么把其中一个给扔到树上的。
  
   
  
   当老人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一动,对啊,究竟是什么把尸体扔到树上的呢?我马上联想到近期的碎尸案,为什么3个人都死在“妖窝
  
  子”这个诡异的地方?为什么那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被暴力撕碎的呢。我当时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动摇,我已经开始不再相信那是
  
  人为的杀人案件了。可是那真凶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强烈的好奇心勾起了我对往昔那些经历的回忆,一时间我怔怔出神。
  
   在后来的谈话中,老人简短的叙述了他的父亲,在老人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已经清醒过来,但是口里吐血不止,一大群邻里都围在床前
  
  。父亲看到儿子,似乎用尽力气说了唯一的一句话“把枪烧了,以后再也不许打猎”,于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以至于大家还没来得及多问一
  
  些,父亲就去了。
  
   按着风俗人死后要换一身新衣服的,在给父亲换寿衣的时候,屯子里一个来帮忙的土中医说,老人父亲的肋骨腰骨都碎了,而致命的是内
  
  脏也有破裂的。究竟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只是私下里有不同的版本的传言,有的说冲了山神爷,有的说,山上摔下来摔的,但这都
  
  只是猜测,真正的原因不得而知。后来父亲下葬的时候,老人的母亲说什么也不许把父亲安葬到“妖窝子”,即使所有的人依旧认为那里是风水宝地,而老人的母亲却说什么都不同意的,最后只好埋在后山上,那时父亲算是唯一葬在那片风水宝地之外的人。
  
   在以后的日子里。老人渐渐长大,他时常偷偷带着枪去那片诡异的山坳里转悠,他想知道是什么害死了父亲,更多的念头却是报仇,山里
  
  人的思想是简单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哪怕他是个什么妖精也好,老人那时候都没有仔细去想过是不是对手,只是时常有机会,趁母亲不注
  
  意,偷偷戴上枪就去了,但是一直无果,用老人的话说“我把那一片林子方圆10多里都“巴扎”遍了”。在后来一次被母亲发现了,母亲以上吊来为威胁不许他再去打猎,于是,老人亲手把枪烧了,长大后去了林场干活,但是一有机会老人还是会去那里转悠一下,一直到退休。所以
  
  这次我们来勘查现场,老人自告奋勇找到林业局要求担任向导,其实他也是想揭开那困扰他多年的谜,而在这个地方,也确实没人比老人更了
  
  解那个诡异的地方了。
  
   最后我们聊到那天迷路的事情上来。老人也迷惑不解,他甚至自言自语着,怎么大半辈子在那里转悠会迷路呢?老人忽然想起什么一样,
  
  开始问我的那对小铃铛的事情,我简单说了一下它们的来历,因为事关我个人的一些痛楚经历,我隐去了很多细节。老人听着,不住的点头,
  
  而我说着说着竟猛地想起,难道是小雨在冥冥保护着我么?难道……,一想到她,我的心里顿时酸楚起来,那浓烈的土酒此时正催发着我心底
  
  那最深处的痛。仅剩下的一点意识告诉我,我不能失态,虽然那时候莫名其妙的泪水就要夺目而出,但是我还是尽最大的努力抑制住了。我心里清楚,我可能土酒喝的多了。于是我起身告辞,老人夫妇一直送我到门外,那时天已经擦黑了。

  走回林业局那简陋的招待所,那是专案组的临时驻地。或许是街上的冷风吹了的关系,我的酒劲醒了许多。问了同室的兄弟,案情没有
  任何进展,看来要破案也就剩下唯一的办法了,也是最笨的办法,蹲守,我们那时候都叫“蹲坑儿”,就是守株待兔,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好在我们不是主侦,只是来支援警力,所以闲暇的时候多点。那时候警察的工作是最懒散的,除了上面督办,基本上是别人家着火自己不急。然而我却对这个案子越来越感兴趣,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和我以前那些经历有关的东西,我那时候已经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不为人知的生命存在着,或许这个案子能为我的疑虑找到证据也说不定,反正那时候吸引我的已经超过了案件的本身。
  
   蹲守,果然按着我分析的开始了。上午省厅派了2个专家来加强专案组的实力。下午我们再次向“妖窝子”进发,只是这次带了很多东西,包括救灾帐篷,那是林业局费了很大劲找出来的,不知什么年月的东西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都是便装。依然是梁老汉做我们的向导(忘了说,那个向导老人姓梁的,叫梁铁山,现在已经过世了),不用问一定又是他自己去争取的。再次和老人走在一起,凭多了一份亲切。
  
   我们的蹲守地点在“妖窝子”对面的一片小山坡上,和我们的监视地点有50米左右的距离,视野也比较好,就是两地之间是一条长满灌木的山沟,来回过去不太方便。
  
   扎营地那里树木浓密,加上秋天的大山一片黄红缤纷(当地人管秋天时候的山叫“五花山),除了景色怡人,倒也很适合隐蔽。当然地点是梁老汉选的。队伍算梁老汉7人,只是上次那位林业局的胡队长托病没有来,而派来一个小侦察员协助我们,职责也就是跑跑后勤,我们大家都猜测那个胡队长一定是上次迷路吓怕了。
  
   蹲守是最辛苦的,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活都是新人去干,而因为这里的案件已经是特大案件了,惊动了省厅,所以,都是各地方抽调的所谓的精英来组成的专案,所以,这些四面八方来的兄弟们,不管平时多么养尊处优,现在也都做起了小警察的工作。我们这个蹲守组带队的是一个科级的队长,年纪40多岁了,面相上一看就是那种搞文字的内勤出身,不知道怎么的竟派他来这里带队,我一直怀疑他得罪上面的人了。接下来的故事就发生在他身上。他姓郑,就叫他老郑吧(此人现健在,不便说出他的姓名)
  
   我们的帐篷扎下来,天已经快黑了,也就和前一天迷路的时间差不多吧。2个帐篷一字排开,间隔也就3米多点,里面简单的行李扑在塑料不上,那种救灾帐篷还是很宽敞的,带窗口的那种棉帐篷,黄绿色的很旧,隐蔽性确实很好,站在远处基本看不出来这里有帐篷。
  
   老郑分派工作2人一组,轮班监视对面那个坡地,夜里看不到就注意听动静,那时候林业局的设备很简陋,还没有什么红外灯之类的设备,所以也就是靠人的知觉这种最原始的办法了。
  
  
   一切就绪,大家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前夜安好,除了地下返潮以外倒也不冷,闻着淡淡的草香,裹着军大衣,却也挺舒服的。然而,就在快半夜的时候来事情了。起因是老郑出去方便,按规矩是应该2人一起出去的,但是老郑这个人是个受党教育多年的人,在他的言谈里能听出,无神论在他头脑里根深蒂固,说白了,就是老百姓嘴里常说的那种不信邪的人,所以这个老郑自己出去了。我当时不在他们的帐篷里,夜里也没有我的班,所以我和梁老汉在另一个帐篷里面和衣抽着烟,那时候也没说话,怕影响别人休息。但是边上帐篷出来人踩草的声音我和梁老汉都听到了,也没觉着有什么稀奇的。听着声音向后面坡上去了,知道有人去解手了。我那时候也有点昏昏欲睡的,就是那种快要睡着了还没睡着的时候,突然,前天听到的那个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感觉就在帐篷外面,依然是东一下西一下的飘忽着。这一下可非同小可,我一激灵就做了起来,可能那时候梁老汉还没睡,我感觉到他的大手一下按在我的肩头上,黑暗中谁都没说话,但我明白,老人是要我不要动。于是黑暗中,我和老人静静的听着那怪异的声音,我在努力的辨别着那声音的来源方位。而另外的帐篷里面当班的似忽也听到了,传来了一点我熟悉的动静,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我也下意识的去摸我的老伙计,手一下碰在那对小铃铛上,于是我灵机一动
  


  
  
   我慢慢把“老伙计”握在手里,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叮……”,那细微的铃声传了开去。奇迹再次出现,那怪声消失了,不过,没一
  
  会又在帐篷后面出现了,我那时候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了,于是我继续的摇晃手里的老伙计,我想让铃声更大一些。可是这次的小铃铛声
  
  音很奇怪,叮……声后面的尾音里带着嗡嗡的声音。只是我集中精神分辨着怪声的方位,也没太注意,然而,突然一阵大风,来的那叫突然,
  
  感觉帐篷还有外面周围的树剧烈的摇晃,帐篷顶上传来树叶刮擦得沙沙声,紧接着那边传来噼啪的声音,感觉好像另一个帐篷被什么东西砸塌
  
  了,同时传来那面兄弟的叫喊声。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出去,然而我面前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在我之前蹿了出去,是那个小侦察员,他本来在我
  
  的里面睡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没想到这家伙反应这么快。
  
   梁老汉已经站起来了,他拉了我一把,于是我们一起冲出来,漆黑一片中,只听那面的兄弟大声呼喝着有没有人受伤,互相叫着对方的
  
  名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都打开了电筒,几束光芒一起照过去,果然,那个帐篷后面的一棵树倒下来砸在那帐篷的正中间,帐篷已经趴架了
  
  ,3个兄弟都已经钻出来在那互相检视呢。大家7嘴8舌地议论着,都凑到我们这边来。一个跟我岁数相仿的兄弟大声地问着,刚才是什么声音?
  
  你们都听到了么?只有那个小侦察员接话问,什么声音啊?我怎么没听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帐篷里面3个人都没睡,敢情都听到了,我招呼
  
  大家进帐篷里面再说。还是那个小侦察员,他声音不大的问了一句“老郑呢”,这一句话马上让所有的人瞬间没了声音,然而马上大家不约而
  
  同地都用电筒照向后面的山坡,树木遮挡着,根本照不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所有的人那一刻都紧张起来,不知是谁大声地喊“老郑”,深夜
  
  的山里这一声传得很远,然而却没有一点回应,大家开始不停的向各个方向呼喊着老郑的名字。
  
   就在大家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远处微弱的一点光亮闪现,同时传来老郑的回应声。兄弟们此时都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老郑从一片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同时传来他抱怨的声音“喊那么大声干啥?”。早有那小侦察员快嘴的嘀咕了一句“你咋不早
  
  答应一声呢”。未待兄弟们再开口,老郑先是吃惊的看到压塌在树下的帐篷,再用紧张的口吻问着有没有人受伤之类的话,反正人已经回来了
  
  ,我招呼大家都进我们这边的帐篷说话吧,那个倒下的帐篷明天天亮再收拾。
  
   帐篷里众人坐定,情绪都缓和了许多,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刚才的怪事。老郑和那个小侦察员前天那次勘查没有来,所以,他一直
  
  在问谁听到了那个声音,大家都听到了,简单的讲了那天迷路的经过。老郑没有言语,开始说他的。
  
   老郑到后面去小解,也就刚刚扎上腰带,忽然觉得那里有点异样,他停下来仔细分辨一下,很快发现怎么这么静呢,连风吹树叶的声音
  
  都没有了。他也没在意,刚想往回走,就听到了那个怪声音。老郑这个人是不信邪的,他马上停在原地辨别那声音来源,然而,那声音飘忽不
  
  定的,老郑此时虽然搞不明白,但是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觉得这可能是个线索。于是他蹲下来关闭了电筒,开始注意四周的动静。老郑说到这
  
  里,点了颗烟,语气平和至极的接着叙述。当时他根本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想回到帐篷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起了一阵狂风,接着一些枯枝败
  
  叶呼啸着砸向他这边,紧接着他听到了帐篷被砸倒兄弟们的嘈杂声,他本想回来看看,就在他刚要站起来的时候,他身边的灌木丛一阵摇晃,
  
  就像有东西跑过刮带树梢的那种声音,老郑的警觉又来了,他一动不动地蹲着,努力的想看清楚是什么,然而远处的树丛又传来刮蹭的声音,
  
  这个老郑也真了不起,竟然自己悄悄地摸了过去,哎,现在想来,也只有无知才能那么无畏吧。再说老郑悄悄地摸过去时,这边传来了大家呼
  
  喊他的声音,所以老郑只好现身,打开电筒简单的搜寻一下,就回来了。老郑一边略带埋怨的说着,一边掏出烟来,在他点烟的当,明显能看见他面上被树枝划出的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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